“我们愿与小凡师弟共进退！”
一声声附和此起彼伏，道玄真人静静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赤诚的面孔，唇角微微上扬：“既是如此，那便去吧。”
此言一出，楚誉宏等人皆是喜笑颜开，齐齐叩首：“谢掌门师伯！”
道玄真人转过身，看向商正梁和水月等人：“除了大竹峰之外，其余各峰皆出一位长老随行。”
众人行礼称是。
曾叔常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掌门师兄，当真就放任他们这般胡来？”
道玄真人望向那群远去的弟子，看着他们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的背影，笑了笑：“与旁人的恩德怎能抵与自家的仇怨，何谓胡来？”
同时，道玄在心里亦是轻叹一声，若是当年当时，也能如今日这般，该有多好……
……
空桑山。
自从流波山归来之后，张小凡便一头扎进了闭关之中。
不同于韩立和叶凡那种说是闭关，实则还一边水群，张小凡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将自己关在那间简陋的石室里，整整两个月，一步未出。
对于炼血堂讨伐天音寺一事，整个修行界都为之哗然震动。
正道的反应自不必说，天音寺联合焚香谷，已经开始召集弟子，准备迎战，而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有的观望，有的站队，有的两头讨好，乱成一团。
魔道那边，倒是出乎意料地安静，鬼王宗没有派人来增援，鬼王只派了碧瑶一个人前来，还让她带来了天书第二卷。
从那一刻起，张小凡便已是真正的佛、道、魔三家同修，再加上小玉借出去的虎符咒，他的修为只能用与日俱增来形容。
那间石室之中，每日都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传出，越来越强，越来越沉凝。
罗素等人也都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各自都在做自己的事。
萧炎那边，在与钟离深入交流之后，药老成功将法力与斗气两种属性融合，得益于此，萧炎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还是没有突破到大斗师，可若是论起战力，就算是巅峰大斗师也见不得能在他手上讨得到便宜。
韩立则是醉心于研究基因科技不可自拔，在他看来，暗位面便是天道的显化，所谓超级战士的基因，便是指将某一段道纹刻录进DNA当中。
在向钟离请教过元素共鸣的知识后，他便将自己关进了洞府，试验进度暂且不知，罗素唯一知道的是，最近空桑山周围的妖蝠数量，那叫一个成片成片地减少。
PS：克莱恩也加入了韩立的科学实验小组，说是要垄断石油行业，在异世界开启工业革命，用轨道炮淦翻旧日。
叶凡的进步也颇为可观，在炼血堂资源不遗余力的倾斜下，他终于抢在月圆之期前打通了命泉，再加上电击小子手表的增幅，战力指数那是呈指数性的往上飙升，按照这个进度，他原先幻想的拳打圣子脚踢圣女还真未必实现不了。
而身为同一个作者笔下的人物，阿苏勒和路明非玩的自然是最好，哥俩最近沉迷在恋爱小说里不可自拔。
至于张楚岚……
嗯，这哥们在解除了守宫砂的限制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跟在许七安屁股后面，到处寻找合欢宗的据点，目前已经嫖到失联。
就是在这般清闲的时光里，两个月一晃而过。
张小凡结束了闭关，从密室里缓缓走出，阳光刺入眼中，让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终究不是原著里那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直至破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张小凡，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将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
门外，田灵儿、碧瑶、陆雪琪三女静静守候着，见他出来，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张小凡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让你们担心了。”
见张小凡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三人这才放下心来，田灵儿笑着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朝外走去：“快看看谁来啦！”
她走得很快，裙摆在脚边飞扬，语气里满是雀跃，张小凡被她拉着，一时有些懵。
谁来了？师父还是掌教真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着穿过了几道回廊，来到了炼血堂的广场上。
阳光洒落，照在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上，张小凡惊喜道：“楚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楚誉宏哈哈一笑：“你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要来！”
一旁的杜必书更是直接上前，熟练地一把勾住张小凡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咱们大竹峰可是全都到了！不说别的，场子绝对给你撑得稳稳的！”
张小凡被他勾着脖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人群。
入目所及，除了早就在这里的宋大仁、杜必书还有田灵儿之外，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四人也都到场。
“师兄们都来了！”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张小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萧逸才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张小凡面前，郑重道：“小凡师弟，师父让我转告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宗门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张小凡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一张张熟悉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上午，炼血堂上空划过一道道流光。
黑袍翻飞，黑雾弥漫，除却张小凡和林惊羽之外，每一个都身披那件特制的黑袍，兜帽拉起，周身被浓郁的黑雾遮盖，只露出暗红色的双目和那道微微咧开的血色嘴角。
下方，罗素仰头看着这一道道划破天际的身影，也是叉起腰向萧炎调笑起来：“这一幕像不像你在迦南学院摇完人三上云岚宗的场景？”
“开玩笑，哥们摇的可都是斗王！场面比这大多了好不好。”话是这么说，萧炎嘴角也是忍不住勾起，少年人的热血，就该是这个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返回斗气大陆了。
按照他现在这个进度，就算中途不去其他世界，三年后到迦南学院的时候他也最低都是斗王了。
到时候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登场亮瞎所有人的眼睛呢，嗯，这是个问题。
“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收回视线，罗素召唤出紫云翼，用胳膊肘戳了戳还在幻想当中的萧炎。
萧炎奇怪道：“你那俩坐骑呢？”
“前段时间宰了夔牛，那俩货吃了直接睡了。”罗素无奈道。
至于说为什么不将夔牛也收入囊中……众所周知，疯牛是种病。
夔牛不仅长得丑，且完全不具备交流的能力，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见着罗素就放电。
“行吧。”萧炎嘴角一瘪，NND，又得赶路了。
第119章 上古神威，五灵之力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
明月高悬，清辉遍洒，人间处处是笑语欢声。
这本该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今夜的天音寺，却是如临大敌。
炼血堂灭门之言音犹在耳，无论是方丈普泓还是寺中一众僧众，都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大雄宝殿内，烛火摇曳。
普智的遗骸静静盘坐在侧殿一处灵台之上，身上盖着一袭素白的袈裟。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普泓站在灵前，望着这位师弟的遗容，满脸悲悯与惆怅，他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诵着超度的经文，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他身后，普空满脸怒意，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不过区区一个炼血堂，你何必如此姿态！？”
在他想来，天音寺立派千年，底蕴深厚，岂是区区一个死灰复燃的魔教余孽能够撼动的？
普泓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此事之因，在普智师弟，亦在我天音寺，而今招来祸患，本就是我等的果报，然则为护弟子性命，又不得不再添杀伐，再结因果，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普空冷哼一声：“普智师兄身具大德行大智慧，生前护持过多少百姓，救过多少无辜？难道这辈子的功绩，都抵不过因一念之差种下的罪孽吗？今日只希望炼血堂倾巢而出，我等也好彻底了却了这份报应！”
普泓默然。
有些事，不能这么去算，可立场如此，他又不得不这么来算。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望着灵台上那张安详的脸，久久无言。
大雄宝殿外，般若广场上，阵阵诵经声回荡。
那是天音寺众僧以四大神僧中的普德为首，诸多长老为辅，以自身法力勾连地脉，催动护山大阵，并为法相、法言等死于流波山的弟子超度。
金色的佛光随着梵唱凝聚成形，如同一道道实质的波纹，在夜空中扩散开来，远远望去，须弥山顶佛光冲天，梵音凝成实质，几乎化作一尊高逾百丈的巨大佛陀虚影，那佛陀盘坐云端，低眉垂目，双手结印，俯瞰着山下芸芸众生。
山下百姓不知缘由，只当是佛祖降世显圣，纷纷跪倒在地，叩首膜拜。
不远处的山头上早已聚集了各路闻讯而来的修行者，他们三三两两散落各处，远远观望，谁也不敢靠得太近。
毕竟炼血堂那道檄文写得清楚，此战无关乎正魔，只关乎草庙村那二百四十七口村民，只关乎炼血堂与天音寺两宗，其他宗门若敢插手，便是与炼血堂为敌。
檄文发出去之后，天音寺也回应了。
回应很简单，文中一概指责，天音寺尽数认下，态度摆得明明白白，这件事，我们认，但你要战，那便战。
是以今日之战，其他宗门都没有插手的借口，只能这样远远地观望。
“炼血堂都还没来呢，天音寺这就开启了护山大阵？”一名散修瞧着须弥山顶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忍不住玩笑似的开口：“怕不是被吓住了？”
旁边另一个散修却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炼血堂可不是什么寻常门派，不说当年黑心老人一统魔道的旧事，单说现在，听说门下光是第二步的高手就有不下四人，天音寺如此防范，倒也不算小题大做。”
“四人？”先前那散修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怎么打？”
“谁知道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之间天边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惊雷滚过长空，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来了！”
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同时将视线转向东南方的夜空。
只见一道道耀眼的血光划破天际，如同流星雨般朝着须弥山的方向疾驰而来。
这些血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悬停在天音寺上方的天空，黑压压一片，遮蔽了半边明月。
为首之人，正是当日的张小凡与林惊羽。
月光洒落，照在张小凡脸上。
那张曾经憨厚温和的面容，此刻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可那双眸子里，一抹剑意却是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起初只是一点微光，如同黎明前最暗时刻的第一缕晨曦，最终演变为两枚银白色的火球，在他瞳孔深处熊熊燃烧起来。
他双手握住噬魂棍的棍尾，一股至精至纯的剑意，缓缓在他身上凝聚起来。
下一刻，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轰然扬起！
“铮——！”
剑鸣声响彻天地，那声音清越而悠长，剑气纵横激荡，森森剑意瞬息间贯穿长空，呼啸着朝须弥山顶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当头斩下。
剑气所过之处，长空中一道道涟漪滚动，扬起巨大波澜。那些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湖面后荡开的波纹，一圈圈向四周扩散，连空间都仿佛被这一剑斩得扭曲起来。
佛陀虚影低眉垂目，双手结印，仿佛还在俯瞰众生。
下一瞬，剑落。
……
而在此时此刻，距离天音寺千万里之遥的南疆十万大山。
月色同样皎洁，洒落在这片蛮荒之地。
罗素和萧炎站在一处高坡上，远远望着山坳中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