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点开,只见身前多出了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瓶各类低阶丹药,多为疗伤、回气、解毒、炼体之用,其中最珍贵的是真元丹。
真元丹乃是筑基品质的丹药,筑基中期服用都能够增进修为,对此时的罗素而言更是极为重要。
韩立:“于韩某已无大用,赠与罗道友,不成敬意,还望罗道友务必收下。”
罗素:“比心.JPG”
公共频道。
张楚岚:“对了,还有一件事。”
【群提示:群成员张楚岚上传文件《炁体源流》】
张楚岚:“第一次进群也不知道规矩,这本祖传功法就当是孝敬给大家。”
课堂上,路明非瞪大了双眼。
不是哥们,咱们两个不该是一头的吗?
他这还没出校园呢,就被上了一课。
张楚岚这样显得他很呆啊!
……
庆余年世界,北齐边境,天色将明,范闲来罗素的帐篷里唤他启程,按照行程,最迟今天下午他们就能进到南庆的疆域。
罗素点了点头,起身跟着范闲来到帐篷外,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清绝俊秀,一派世家子弟形象。
从卖相上看,在罗素认识的人里只有慕容复能和他一较高下。
“罗素,这位是言冰云,江湖人称小言公子,监察院年轻一辈最杰出的青年才俊。”范闲笑着向罗素介绍起来。
言冰云则是在审视了罗素一遍后就不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自顾自的起身直接下了这辆马车,朝着后面另一辆较小的马车走去。
范闲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对罗素低声道:“别介意,他就这性子,昨天我跟他磨了一晚上嘴皮子,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同意咱们一起走,估计是嫌我烦了,眼不见为净。”
“我记得你应该是使团的头头,怎么还得向他汇报。”罗素好奇道。
范闲两手一摊,很是光棍:“哦,这个啊,我怕他悄摸调查你,万一把你惹毛了反手拿歼星炮炸我我不完犊子了。”
罗素比了个中指。
车队缓缓前行,范闲就开始向罗素介绍起了庆国当今的势力分布,从皇室到鉴查院,从宰相到军方。
难得遇到一个能接住他梗的同频知己,范闲吐槽起来那是滔滔不绝。
只是行程还没过多久,疾驰的车队却突兀地缓缓停了下来。
范闲神色骤然一凝,笑容收敛,而后就听窗户外传来了王启年那标志性的谄媚之音:“大人,有人来了。”
范闲眉头紧蹙,一把掀开车厢侧面的帘子。
只见官道中央,一人提剑而立,一手端着一个木盒。
“谢必安?”范闲眯起了眼睛,声音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二殿下让我来给范大人你送点东西。”谢必安笑着递上了手里的木盒。
范闲眼神闪烁,对身旁的王启年使了个眼色,王启年立刻上前接过木盒,转交到范闲手上,然后就听谢必安道:“还请范大人好好斟酌斟酌我家殿下的话,明日我再来要个答复。”
谢必安说完,就此离去。
望着谢必安的背影,范闲满心疑惑,他是真搞不懂李承泽在搞些什么。
“他是你仇家?”罗素靠在车厢壁上,姿态相当的轻松:“要不要我帮你干掉他。”
见到谢必安,罗素已经可以确定他眼前的范闲是剧版的范闲,而不是小说版的范闲。
要知道,这两者的差距可大了去了,前者是可爱又迷人的正面角色,后者有点良心,但不多,底线更是相当的灵活。
这不是说后者不好,只是相较于前者,他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会计较得失,会看重脸面,会权衡利弊。
而在面对前者时却不用管这些,不用劳心伤神勾心斗角,有事说事就行。
“不着急,今天就先算了。”范闲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看过木盒之后再说。
对于罗素的话,他是丝毫不带怀疑的,一个能以肉身硬抗核辐射的外星人,怎么想战斗力都不会差。
言冰云此刻也回到了马车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范闲手中的木盒,问道:“谢必安带了二皇子的话?”
第66章 该死的科目一
范闲扬了扬手里的木盒,扯了扯嘴角:“来都来了,一起看看呗。”
三人回到车上,范闲打开木盒,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里面除了一封信,只有三样东西,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橡胶隔离手套,一根已经风干了的糖葫芦,还有一张印着淡泊书局的信笺。
它们分别代表着范闲的师父费介,滕梓荆的妻儿,还有范思辙。
“有事?”察觉到范闲的表情不对,言冰云连忙问道。
范闲摇了摇头,将手中李承泽半是威胁半是拉拢的信传到言冰云的手里,自己则闭上眼,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和几乎抑制不住的杀意。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老师费介和范思辙他并不担心,前者是监察院的主办,天下第一用毒大家,李承泽动不了他,后者是他爹的亲儿子,李承泽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对朝廷大员的子嗣下死手。
唯有滕梓荆的妻儿……
正心乱如麻间,范闲的余光瞥到罗素,突然来了精神,问道:“罗素,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吐真剂之类的东西?”
这话给言冰云问的一愣又一愣,刑讯逼供尚且需要技巧与时间,直接让人吃下就能出真话的药物……他被北齐收监这段时间,外界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罗素嘿嘿一笑,巧了不是,他还真有。
今天之前问他他还真拿不出来,奈何韩立实在太热情,他一箱子低级丹药里,还就真有一瓶真言丹。
这丹药也只对练气中期以下的修士和普通人有用。
“呼……”见罗素的表情,范闲长长松了口气:“那就没事了,那等回京我们就直接去找李承泽。”
“要弄死他?”罗素顿时来了兴致,原著里这俩哥们可是CP来的,范闲这就要下死手了?
“先控制住他,等问清了滕梓荆妻儿的位置还有他犯下的事,我就去告御状,要是陛下不杀他,咱再去杀他。”范闲想也没想,直接就应了下来。
开玩笑,有碾死你的实力,他还玩个屁的宫斗啊。
“不是……”言冰云张了张嘴,虽说他的人设是清冷似冰,不苟言笑,可这两人是不是也太不把他当人了,什么话都敢当着他的面说吗?
这涉及到的可是二皇子,是皇室!
虽说他干的的确不是什么人事,但你们好歹遮掩一下啊!
范闲看着言冰云呆愣的表情,也是满是正色地拍了拍言他的肩膀,认真道:“小言公子,一切为了大庆!”
言冰云:“……”
这他还能说什么呢?
一切为了大庆!
……
“你答应了?”
下午时分,谢必安都准备带着人来围杀范闲了,接过刚一见上面,就见范闲迎了上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嘴里还说些什么“闲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之类的胡话,就差把他嘴里的二皇子供起来了。
谢必安当场就懵了,要是范闲这么好说话,他们之前就不需要费这么多的心思又是算计,又是伏杀。
“那不然呢,二殿下天潢贵胄,能投入二殿下麾下,自然是范某的荣幸,谢统领要是还不信,要不咱歃血为盟,就此结为异姓兄弟,来,快伸手!”
面对谢必安的疑惑,范闲言之凿凿,态度恳切,抓住谢必安的手就要抽刀放血。
“信了!信了!”
单论力气,谢必安哪能比得过范闲,想抽出手都抽不出去,话还没说完手上就挨了一刀,经脉再被真气这么一激,血直接飙出去两丈远。
“哎哟!谢统领,你不愿意你早说啊,白挨这一刀,行了行了,就先这样吧,兄弟情深,不在形式,剩下的咱们等回京再说。”范闲毫不留恋地一把松开谢必安的手,拍拍屁股转身就走,留下谢必安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背,在风中凌乱。
“范!闲!”谢必安咬牙切齿,但也无计可施,只能铁青着脸,草草包扎伤口,叫来亲信把范闲答应合作的消息传回京都,自己则是骑马跟上车队,免得范闲又要耍什么把戏。
……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后,京城外围,最后一个驿站,此时早有礼部与鸿胪寺太常寺的官员在这里等候。
“范大人一路辛苦了!”
“范大人此行扬我国威,震慑北齐,实乃我大庆之幸,社稷之福啊!”
一阵让人轻飘飘的马屁恭维声中,范闲在众位官员的簇拥下进了驿站。
他满脸含笑,对着身周的官员举手回礼,心中谈不上腻烦,只是微觉着急。
屁股刚坐在椅子上,茶水只喝了一口,他开口问道:“这接下来是个什么章程?宫里有没有旨意,使团什么时候能进京?先说好,我不着急,但后面北齐大公主可还等着呢。”
是的,北齐大公主。
原先范闲的车队在前,大公主的和亲车队在后,但中间因为罗素和谢必安的关系使团在原地停了足足有一天半的时间,这一停一走,两支队伍就在即将到达京都时相会了。
一位员外郎赶忙应道:“大皇子也是今天回京,与大人的车队隔着不到三里远驻着营。”
“哦~”范闲听明白了,这是要他给大皇子让路。
换做是去北齐之前,让也就让了,毕竟对面是皇子。
可现在,谁还不是个皇子啊!
再加上他得跟庆帝表示表示,自己不会和其他几个皇子有过多的牵扯。
范闲只得直接大手一挥,不让,顶进去!
问就是北齐公主代表两国邦交,岂能久候?大皇子殿下深明大义,想必也能体谅。
“这……”官员们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于是乎在得到消息之后,京城东门之外,一众负责迎接的官员汗流浃背,畏畏缩缩,立于城门之前,眼睁睁看着官道之上范闲的使团队伍与北齐公主的仪仗,同大皇子李承儒的亲卫骑兵将城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谁也不敢上前,不停地在心里骂着娘,骂着范闲的娘。
“怎么说?咱让不让?”马车里,范闲一边观察着大皇子那边的动向,一边看向了身边坐着的罗素。
这哥们自打身体恢复些后,食量变得极其惊人,过去一个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逮啥吃啥,要不是沿途驿站补给及时,整个使团真得啃树皮了。
“右转让左转,左转让直行,你怎么学的科目一?”罗素老神在在地幽幽开口,连这点交通规则都不懂,还骑什么马。
“乖乖!你还知道科目一?”范闲这回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外星人竟然还知道地球的交通知识。
“你妈……”范闲这一眼真是深深刺痛了罗素,他能不知道吗,光是这该死的科目一他就考了三次。
第67章 术之尽头,炁体源流
城门口的闹剧终究还是没有持续多久,就见一辆明黄色的车驾自城门之中缓缓驶来。
“太子殿下驾到——!”
“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