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针对这种突发状况,该有的底牌必须要有,到时候是输是赢就看这一哆嗦了。
第194章 我主上帝?不,赞美愚者
在张小凡说完,老爹便主动提到了昨天夜里东京神社罗素和路明非之间的战斗。
作为能够被后世修士们当做划分末法时期和神魔时期分界线的一场战斗,这一战除了向世人表明了神明的强大之外,也具备了相当的探究意义:
“说起来,当时不管是奥丁大神还是那尊突然出现的修罗,好像都没有对波刚下死手的打算。”
张小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这件事我昨夜就已经知晓,只是战场太远,赶过去着实没有必要。”
“如今天地阴阳失衡,魔气全面复苏,但这世间,无论复苏的恶魔有多少,最终只会有一人能得到天地本源的加持,获得凌驾万道之上的力量,因此,恶魔与恶魔之间也会自相残杀,争夺魔气归属。”
这一层逻辑并不晦涩,在座法师大多瞬间了然。
本舍庙慧空大师双手合十,眉头深皱,沉声问道:“照道子方才所言,恶魔之间本就要自相残杀,那尊修罗若真有通天之能,何不直接将波刚当场灭杀,反而要多此一举,将她带走?”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张小凡淡淡解释道:“八大恶魔与寻常邪祟不同,他们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本源法则,与天地共生。”
“他们无法被真正消灭,只能封印。”
“连道子这般仙神级别的存在,也无法做到?”青城山玄真道长满脸震惊。
东京一战的影像早已传遍全球,那毁天灭地、移山填海的威能,是他们这些凡俗法师连想象都不敢触及的境界,可这样的存在,竟然也无法抹杀恶魔。
“并非不能,而是不可。”张小凡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解释。
这不是消不消灭的事,还是那句话,八大恶魔是世界本源孕育,要消灭他们就是要消灭这个世界。
真要是给他们消灭了,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所以,八大恶魔便是我们当前最需要关注的重中之重。”
老爹皱了皱眉:“若真是这样,人间岂不是要沦为神魔的狩猎场?”
昨夜东京一战,修罗与奥丁并未对神社之外的东京市区造成直接的破坏,这是事实。
可两人战斗的余波,却硬生生晃动了日本列岛的大陆架。
地震监测机构的数据已经出来了,震波虽然微弱,却是遍布整个本州岛地下深层的同步共振,有地质专家私下表示,未来几十年内,日本地震的强度与次数恐怕都将迎来一个爆发期。
而这还仅仅只是初战造成的影响,就算是他也能看出,参战双方都没有动用真本事,真要是按照这位道子所说,之后群魔诸神并起,一场接一场地打下去,岂不是要打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
神魔打架,凡人遭殃,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看出了老爹的意思,张小凡指尖轻轻一弹剑刃。
“铮——”
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升腾而起,如凤唳九霄,与他的声音一同落在每一个人心头,安稳如钟鼎:
“神魔之事,与你们无关,交由本座即可,诸位只需做好两件事,其一,约束门下弟子,勿要行差踏错,在天地大变之际自乱阵脚;其二,监管各自所在区域,勿使邪祟精怪趁乱祸及民生。”
话音落下,他眉心那点朱砂陡然亮起,下一刻,在座所有人只觉得脑海中同时多出了什么东西。
一道道玄奥古朴的咒语法阵在识海中凭空浮现,纹路清晰,结构精妙,全都是上古时期便已失传的探测与绞杀法阵,专门针对魔气与邪祟,对在座的法师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
两百余人齐齐起身,朝着主席台上的张小凡俯首作揖:“我等谨遵法旨。”
张小凡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随后目光转向华夏、美、英、法、俄等国的官方代理人,语气平静:“另外,还有一事,需要各国官方的帮助。”
华夏代理人是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气质沉稳,当即拱手:“道子请讲,但凡能办,我等绝不推辞。”
“请各国尽可能以小说、动漫、游戏、影视剧等形式,向全球民众传播我与炎帝、天帝、龙君以及佛尊的故事,具体的人物设定、剧情方向与传播要求,稍后我会让碧瑶整理成文字,分发给诸位。”
说白了,就是舆论引导,为信仰铺路。
想要掌控众生之力、汇聚天下气运,这一步必不可少。
凡人或许无法直接触摸法则,但他们的意念、情感与信仰,却是法则运转中最不可忽视的润滑剂。
当亿万人真心实意地相信一个名字代表正义时,那个名字本身,就会成为正义的权柄。
“明白!”
各国代言人齐齐应声,毫不犹豫。
这对于国家级力量而言确实不算什么难事,全面动员文化宣传系统、全线同步推进本就是他们驾轻就熟的活计。
尤其是对中美两家来说,这简直不要太轻松。
好莱坞的工业流水线三天能出大纲,五天能建模型,特效什么的更加不用说,只要钱和枪到位,一个月就能产出两三部高质量电影。
中国这边更是如此,网文平台和动漫制作体系同样能在最短时间内铺开内容矩阵。
两家之间互相对冲、互相较劲的文化输出,这些年本就打得你来我往精彩绝伦,现在只不过是把赛道从商业票房换成了神明IP。
张小凡微微点头,随后按住剑柄站起身,五色法衣在他起身的瞬间无风自动,衣袍展开如五色祥云,在众人注目中,带着碧瑶从侧门飘然离去。
至此,全球法师联合工会第一次会议,圆满落幕。
而他一离开,会场瞬间炸开喧嚣,两百余名法师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开始商议如何才能应对此次天地变化。
这边,老爹穿过散场的人流往会场外走,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张小凡说的那些话,打算先找到成龙把事情安排好,然后尽快回旧金山把古董店里压箱底的那几件法器重新激活。
正想着,身后便炸开一阵爽朗到毫不收敛的熟悉大笑。
“老哈哈,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见老啊!”
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白金神父长袍的老者快步上前,熟稔地揽住老爹的肩头,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
老爹回头一看,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紧绷多日的脸色终于松快:“你这家伙,竟然还没有死!”
哈尔·莫里森,梵蒂冈教廷枢密院现任首席,出门时习惯让人叫他“哈尔神父”。
哈尔半点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顺着这话双手合十,闭上眼,做出一副虔诚到无可挑剔的表情,用一口咬字极其精准,却偏偏带点翻译腔的中文回道:“我主在神国之上祝福于我,怎么也得走在你后面。”
老爹笑着摇了摇头,懒得跟他斗嘴,哈尔这张嘴四十年前就是这副德行,四十年来毫无长进,他早已免疫,径直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难不成这么多年,你已经混到教皇了?”
这话说得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当年他跟着大法师云游修行,走遍四方诸势力,梵蒂冈圣城教会是常去之地,彼时哈尔还只是个被教廷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圣子,金发碧眼,满脸稚气。
一转眼四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圣子如今须发皆白,唯独眼睛里那股子不正经的光半点没变。
“教皇倒没有,枢密院首席,”哈尔神父提起胸前那枚蓝宝石十字架项链,掂在手里晃了晃,宝石内部有一团极淡的乳白色光晕在缓缓旋转:“这么明显的事,你看不出来?”
老爹一怔,随即眼底涌上真切的欣慰。
枢密院首席,也就是所谓的教皇之下第一人,常务副教皇,执掌教会全部对外事务与隐秘力量,历代首席没有一位不是教廷真正意义上的实权二号人物。
人世间的运气大抵如此,没有什么比在年老时亲眼看到昔年老友得偿所愿更能让人从心坎里感到踏实。
“好了,带你去见一个朋友。”也不管老爹同不同意,哈尔揽着老爹就转过身,走向会场角落安静独坐的老者。
角落的座位安静得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结界笼罩着,邓布利多正独自坐在那里,魔杖轻轻点在面前空气中浮现的一幅星图上,星图缓缓旋转,银色的光点在其中明灭不定,感应到有人靠近,他从容地将魔杖收回袖中,星图无声消散,微笑着站起身来。
“阿不思,来见见我的老朋友。”哈尔抬手比了比老爹,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他叫老爹,是东方最顶尖的法师。”
“早有耳闻。”邓布利多含笑起身,伸出手与老爹轻轻一握,蓝色的眼睛温和而明亮:“很早以前,我便听说东方有一位精通符咒与古老巫术的强大法师,今日总算有幸相见。”
“你好,你好……”老爹讪讪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转头看向哈尔,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和这位成朋友了?
大法师在东亚修行界的地位不言而喻,而邓布利多在西洋魔法界的名望同样举足轻重,是被公认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几乎就是欧洲当代魔法的代名词。
可哈尔是北美的神父,他在纽约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坐镇了几十年,活动的圈子不是圣城梵蒂冈就是北美东海岸的各个教区。
而邓布利多在苏格兰高地,两个人之间隔的是一整片大西洋外加半个欧洲大陆,地理位置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能这么熟稔地坐在一起称兄道弟?
哈尔神父看出了老爹眼神里的疑惑,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在我主的光辉笼罩下,交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我的老朋友。”
老爹奇怪道:“邓布利多院长也信上帝?”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对,以他对西洋魔法界的了解,霍格沃兹出身的巫师有一套完全独立于教会的世界观,他们研究魔法、敬畏自然法则,可以把生命献给对真理的探求,就算不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也绝不会跑去信仰某个宗教的人格神。
魔法与神学在欧洲从来是两条平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相犯。
“什么上帝?”哈尔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气夸张道:“我主愚者!”
“愚者?”
这两个字灌进老爹耳中的一刹那,老爹猛地一怔。
刹那间,脑海中像是被投入一团浓雾,他眼前毫无来由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正殿,穹顶的壁画高悬,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在地面上铺出巨型的光斑,正殿尽头,那尊他见过无数次的主神像,此刻在他的记忆中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十字架上垂首的圣者,而是一尊全然陌生的形象,端坐于灰雾之中,头戴高筒礼帽,身披黑色古典长袍,面容年轻而平静,左手虚托,掌心上方悬浮着一枚由无数齿轮与时钟虚影交叠而成的符印。
神秘、沉寂、又凌驾一切。
这画面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
却又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变得理所当然。
一秒钟之后,老爹抬手按了按眉心,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恍惚按了下去,表情恢复如常。
莫不是这几天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这世上哪里来的上帝,教会自始至终供奉的,不一直都是愚者吗?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他嘴角挂着一丝温和而含蓄的笑意,左眼之上那枚单片眼镜在午后的光线中微微反光,映出一小片灰雾般的银白色。
他轻轻说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却像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仪式落下最后一笔注脚:
“赞美愚者。”
……
“怎么样?刚刚我表现的不错吧?”
后山,竹林之中,张小凡好似卸下了重担一般,躺靠在碧瑶的膝枕上。
不怯场是一回事,消耗精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是当然,我们家小凡最厉害了。”
碧瑶笑意吟吟,正想说着,脸色却是兀然一变,之间竹林之中不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影之内,一团团漆黑的影子开始蠕动,逐一站了起来。
第195章 有内鬼,停止交易
同一时刻,一股阴郁的鬼祟气息在林间弥漫开来。
碧瑶眯起眼,左手一翻,伤心奇花已然在掌心绽放,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幽幽的白光在花瓣边缘流转,驱散了周围三尺之内的阴冷,她正要出手,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碧瑶低头,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张小凡无奈抬眼,朝不远处那团波动得最为剧烈的阴影扬了扬下巴:“灵儿师姐,别闹了,出来吧。”
“早说了,咱们瞒不过小凡的。”阴影中响起陆雪琪清冷的声音,话音未落,那片如潮水般翻涌的黑暗便从中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光影褪去,正是田灵儿、陆雪琪,还有一个被提在手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真是没劲,一点也不好玩。”田灵儿撇了撇嘴,不服气地扯了扯手上的尼嘉面具。
张小凡没顾上安慰田灵儿那颗受伤的玩心,翻身坐起,目光落在陆雪琪手上穿着日本武士装束的男人身上:“这位是?”
陆雪琪随手将昏迷的男人丢在地上,淡淡道:“先前华山魔气复苏,便是这家伙搞的鬼。”
田灵儿跟着晃了晃手里的鬼影面具,补充道:“而且他自己说,他是什么黑暗巫师联盟的人,我们觉得他肯定知道什么大秘密,就把人带回来了。”
“黑暗巫师联盟?”张小凡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道微光,径直朝地上那人伸出手掌,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将那昏迷的男人隔空吸附过来。
手掌覆在男人的面庞上,五指微微收拢,二话不说,直接搜魂。
那男人在昏迷中猛地抽搐起来,四肢僵硬地往外撑,口中发出无意识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