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远坂家的家主,就算是死也不能丢掉优雅。
远坂时臣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像个间桐雁夜一样,卑躬屈膝,痛哭流涕。
“爱丽丝菲尔,接下来就该你们了。”
无,无视?!
远坂时臣看着陈云直接从自己身上跨过,整个人脸色也一黑,突然意识到自己自从参与圣杯战争以来,好像无时无刻都是在扮演一个小丑。
难受,想哭。
想在没人的时候,抛弃优雅,埋入葵那温软的怀抱里。
这是远坂时臣第一次有想家了的想法。
但已经无人关注。
陈云与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着的爱丽丝菲尔四目相对,看着她眼里的毫不示弱,直接来了一声。
“得罪了。”
然后便将其抗在肩上,向着城堡外阿尔托莉雅与兰斯洛特的战斗场地走去。
“等等我呀,御主~”
阿比盖尔见状,连忙迈开小碎步紧随其后。
整个中央庭院随着众人离开变得安静了下来,过了数秒后只听到一声幽幽而叹。
“嗨。”
远坂时臣抬头看着撕裂的天空,终于还是释然的自嘲道。
“最起码我这算活了下来不是?”
而另一边,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的交战其实也同样异常激烈。
只不过比起AOE拉满的吉尔伽美什,他们这边真刀实枪的干,只是改变了这片树林的地形,而不像吉尔伽美什那仿佛把黑夜都换成白天那般震撼。
可越打,阿尔托莉雅就越惊心。
对面那个不断喊着‘亚瑟’的狂战士,他对自己的剑招,甚至是风王结界包裹着而透明的誓约胜利之剑也异常熟悉。
这让她再次逼退兰斯洛特后,忍不住开口道。
“你是谁?”
“我是不是认识你?”
第77章 在骑士的见证下,尽情讴歌!
你这句话还真敢说啊。
兰斯洛特如果有理智的话,绝对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但他现在已经被疯狂扰乱了心智,心有所想,不会说出来,但是会做出实际行动。
那就是将笼罩自身的黑雾驱散;
阿尔托莉雅瞳孔一缩。
她非常熟悉兰斯洛特那身盔甲。
再将头盔摘掉;
阿尔托莉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那张脸,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不是因为憎恨,更不是因为爱恋,只是单纯共事那么多年,她早已记在灵魂深处的,她的友人,圆桌骑士团之一的...
“兰斯洛特卿?!”
不敢相信;
但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那张因为疯狂而变得憔悴又狰狞的脸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兰斯洛特释放出自己气息后,她立马就可以确定狂战士就是兰斯洛特;
可是;
“为什么?”
阿尔托莉雅无法理解自己的友人会沦落到如今变成这幅模样。
她记忆里的兰斯洛特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发狂,发疯得如同一头野兽啊!
阿尔托莉雅想知道。
然而迎接的却是兰斯洛特不讲道理的莽干。
你说你不知道?
还真是亚瑟王不懂人心。
本来就挺疯的兰斯洛特,听闻这三个字,算是彻底把理性给抛到一边,然后暴走了。
有着阿比盖尔所提供的充足魔力,根本不是间桐雁夜那还得用刻印虫榨取生命力才能转化而来所能媲美。
现在的兰斯洛特,整体数值在封印自己其他宝具,只拿无毁的湖光后,更是提升到了他的极限!
有一种单靠平A就能把亚瑟王按着摩擦的美。
然而他正准备对心神不宁的阿尔托莉雅穷追猛打时,却突然听到一句。
“停手,berserker。”
是那位佯作御主,实则caster的少女。
阿尔托莉雅本来感觉后颈发凉,但现在却不由得扭头看过去,然后目光变得幽深。
陈云扛着爱丽丝菲尔来到了战斗场地的边缘。
这里满目疮痍,破烂不堪,但无所谓。
陈云将爱丽丝菲尔放下。
“卫宫切嗣,出来一谈。”
“......”
卫宫切嗣沉默片刻,还是带着久宇舞弥走了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那个从圣杯战争开始强势到现在的弓兵居然没能打赢陈云。
非要说有什么聊以自慰可以让他安心的点,那就是陈云现在身上满是伤口,加上有点超负荷使用‘燃炁爆形咒’,浑身毛细血管破裂让他像是一个血人,看起来颇为恐怖。
“嗡!”
突然无风自动,以一枚令咒作为代价,陈云本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治愈的伤势在这一刻消弭,甚至连肚子上深可见肠的恐怖窟窿也被新长出来的肉芽填补完全。
好了;
聊以自慰的东西没咯。
卫宫切嗣看着陈云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令咒,自己也头皮发麻——
他突然有点理解远坂时臣的从者为什么没能打赢陈云。
如果他有陈云这宛如无限续杯般的令咒数量,他能让阿尔托莉雅从圣杯战争开始打炮打到结束好吧!
但现在说这些也都没有用。
甚至自己的夫人现在也成了陈云手里的人质。
如果不想爱丽丝菲尔从人质变成人彘,那他确实最好还是别表现出自己敌意。
卫宫切嗣举起手来。
狂战士是陈云麾下从者,再加上陈云能打得过吉尔伽美什,他不觉得自己这边三个令咒都用了,阿尔托莉雅能够以一敌三。
死局。
看来这次谋划那么多,终究还是棋差一着,没那个运气。
卫宫切嗣回顾自己这次圣杯战争之旅,虽说没有被陈云牵着鼻子走,但也有种自己是棋子,被对方运筹帷幄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
卫宫切嗣想不通。
陈云也不会跟他说自己知道这次圣杯战争会发生什么,自己又知道些什么。
浪费时间,而且陈云也没啥想做‘先知’的想法。
他只是单纯给出一个条件。
“我会和你的从者公平一战,不会让兰斯洛特参与进来,你意下如何。”
既然兰斯洛特脱掉了他的头盔,也就意味着他没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的真名。
但暴露与否都问题不大。
陈云左手张开,一把黑不溜秋的魔剑从他手掌心浮现,然后抓住。
‘是兰斯洛特卿的武器。’
阿尔托莉雅眯起眼睛,紧接着瞪得老大。
陈云右手又随之浮现了一把璀璨的圣剑。
不用说明摆着就是她现在手中武器‘誓约胜利之剑’的盗版。
捏麻麻的,杀人诛心啊!
看到陈云拿着自己‘武器’,阿尔托莉雅就想起当初自己像个无知乡下少女被坏人骗走了第一次那般痴呆傻萌。
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会给陈云看自己圣剑?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但她还是强撑着开口。
“陈云阁下,还请让我与兰斯洛特卿聊聊。”
“和没有理智的狂战士聊天交流感情,亚瑟王,你莫不是在逗我笑?”
他自然知道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可以说是很有苦情戏的感觉。
但陈云不喜欢看琼瑶,也讨厌这种老奶奶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东西。
战!
这才是陈云想要的,于是他走到兰斯洛特身旁,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
“现在,我才是你君主,而不是对面那个不懂人心的村姑。”
兰斯洛特捏得剑柄嘎吱作响。
兰斯洛特这种召唤时被刻意狂化了的狂战士,和天生的狂战士不同,他实际上确实还有着一定的理智存在,但不多,仅仅能听人言。
与此同时,兰斯洛特的反应陈云一点也不意外,依旧是神色如常道。
“还是说,你又想来一次对自己君主挥剑相向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