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是冲着咱们来的。”
赵升鸿放下筷子,伸手拿起旁边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那帮山匪还真有问题。”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沉重的拍门声,伴随着粗哑的叫喊:
“里面的人给俺滚出来!!”
蓝凤凰猛地起身,腰间爬出一个花纹斑斓的大蜘蛛,警惕性看向门外。
任盈盈也把手按在了腰间噢剑柄上,语气充满杀意:“打出一条血路吧。”
赵升鸿神色淡然:“既然找上门来,正好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说罢,他提剑走向门口,毫不犹豫一脚踹门。
“砰!”
木门被猛地踹开,几个手持钢刀的壮汉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
他看到屋内的三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指着赵升鸿厉声道:
“看来没找错人,就是你这小白脸杀了我的弟兄?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
赵升鸿看着那络腮胡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想替兄弟报仇?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剑光如网,直刺络腮胡汉子面门。
络腮胡汉子没想到赵升鸿出手如此迅疾,仓促间举刀格挡。
“当”的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钢刀直接脱手。
后面五个壮汉见状,嘶吼着挥刀扑上来,刀锋寒光交错,直直扑过来。
任盈盈足尖点地,身形如蝶般掠到门口左侧,腰间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阵轻响,剑尖精准割开一个壮汉的喉咙。
那壮汉捂着脖子“嗬嗬...”说不出话,钢刀哐当落地。
任盈盈旋身跃起,连连踹出,把三个壮汉踹飞五六米重重砸到墙上。
蓝凤凰站在桌旁没动,指尖多了两枚泛着青芒的毒针,她眼尖瞥见右侧一名壮汉想绕到赵升鸿身后偷袭。
手腕微扬,毒针便如流星般射出。
“嗖嗖——”
那壮汉闷哼一声,猛烈的毒性侵入肺腑,刚想挣扎,一只花纹蜘蛛就顺着裤管爬上去。
“啊...啊~”
壮汉感觉腿部一痛,然后整个下半身就没了知觉,再也站不住倒在地上。
赵升鸿见任盈盈和蓝凤凰已解决四人,便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络腮胡的钢刀砍向肩头。
不等刀锋近身,他手腕翻转,长剑贴着对方钢刃内侧滑过,“嗤”的一声划破对方胸口衣襟,剑尖稳稳没入敌人心脏。
络腮胡僵在原地,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房间里重新恢复宁静。
赵升鸿将剑尖往仅剩的中毒汉子颈部递了半寸,冷声道:“是谁让你们来的?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中毒汉子半个身子都没了知觉,体内经脉和五脏六腑隐隐作痛,他余光瞥见地上同伴的惨状,颤声道:
“是……是我们黑熊帮的老大说只要杀了你们,就给我们每人一千两银子!”
“黑熊帮?”任盈盈眉头微蹙,“就因为杀了你们几个不入流的山匪?”
络腮胡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小的不太清楚……似乎是有人给了老大一大笔钱,让我们监视官道来往的江湖武人。”
蓝凤凰走上前,伸手拿回自己的小宠物,让花纹大蜘蛛重新爬回她的袖口,随即脸色带着寒意:
“那人是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小的真不知道!”络腮胡急忙摇头,“老大只让我们这些小的按吩咐做!”
赵升鸿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剑尖往前一送,干脆解决对方。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去死吧。”
看着一地的尸体,蓝凤凰准备喊人来收拾一下,离开客房往楼下走。
很快便听到客栈一楼传出店小二的惊呼,紧接着便是尖叫和喊杀声。
赵升鸿脸色微变,提剑冲了下去,任盈盈紧随其后。
楼下大堂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裂,油腻的菜肴和酒水泼洒一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掌柜倒在柜台旁,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眼睛圆睁,显然是在惊惧中瞬间毙命。
蓝凤凰俏脸含煞,身形灵动如穿花蝴蝶,在几个黑衣劲装武人的围攻中闪转腾挪。
她连连射出几根毒针,已有两人捂着眼睛或咽喉惨嚎着倒下,伤口迅速发黑溃烂。
但围攻她的剩余四人显然不是刚刚的几个山匪喽啰可比。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剑法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使的还是华山剑法。
蓝凤凰虽毒术诡异,身法灵动,但在四人联手、空间有限的逼迫下,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找死!”
任盈盈凤眸杀机暴涨,她足尖在楼梯扶手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战团。
人未至,一道森寒剑光直直攻向围攻蓝凤凰的其中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闻听背后恶风不善,猛地旋身回刀格挡。
“铛!”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
剑势被阻,任盈盈却毫不停顿,手腕一抖,剑尖划出数个诡谲的圆弧,再次刺向对方胸腹要害。
第73章 岳不群你女儿真润
那黑衣人被逼得连退数步,提气使出一招有凤来仪,悍然攻向任盈盈。
蓝凤凰动真格了,袖口一松,几只毒蝎,蜘蛛,花斑蛇等毒物爬了出来。
两女配合默契的与四个黑衣人游斗,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见局势占优,赵升鸿并未立刻加入战团,目光扫过全场,这四人恐怕是华山派的弟子。
那么,岳不群大概率也会在附近。
他那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在四处寻找猎物。
看到客栈门外似乎还有人影晃动,赵升鸿便知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几道身影从客栈门外冲了进来。
“小心!”赵升鸿低喝一声,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剑光乍起!
运转太极剑法,这一次却与对付山匪时截然不同,剑势圆转依旧,但速度陡然加快数倍。
剑光连成一片银色光幕,巧妙地切入战圈,将冲进来的几个黑衣人的凌厉攻势尽数引开。
“嗤啦!”
一个黑衣人被赵升鸿的快剑割破衣袍,胸前多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太极剑法的黏劲带得黑衣人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
蓝凤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指尖一弹,一枚幽蓝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入其颈侧,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硬,直挺挺倒下。
压力稍减的蓝凤凰立刻借势后退,与任盈盈汇合一处,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盯着剩下的敌人。
赵升鸿独斗另外三名黑衣人,太极剑法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剑。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角度刁钻,往往会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他一边缠斗,一边沉声对任盈盈道:“别大意,岳不群那伪君子可能就在附近伺机而动。”
似乎在印证他的话。
一道青色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岳不群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走进客栈大堂。
他没有拔剑,只是用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锁定赵升鸿,声音嘶哑低沉:
“魔教妖人,既然害我好徒儿令狐冲丢了性命,那今天你们都得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岳不群动了。
只见他的身形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赵升鸿。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极致、凝聚了恐怖杀意的剑光!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赵升鸿面门,岳不群速度、力量甚至是气势都远超那几名华山弟子数倍。
赵升鸿瞳孔猛缩,这一剑,避无可避,他全身内力瞬间凝聚于剑身,手腕翻飞,将太极剑法催动到极致。
剑尖划出一道半弧,试图以粘劲卸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锵!!!”
金铁爆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如同暴雨般在两人中间炸开。
赵升鸿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沿着剑身狂涌而来,太极剑的柔劲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但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仍让他气血翻涌,脚下青砖“咔嚓”一声碎裂,脸色微微发白,手中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嘴角露出一抹暗讽。
“岳不群你这老匹夫怕不是昏了头,令狐冲自己作死潜入黑木崖,还能怪到我头上来?”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悲愤,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机:“冲儿的事先不提,老夫的女儿灵珊是在你手上吧?”
“把她放了,否则...你今天必死!”
他缓缓抬起狭长的佩剑,那剑身闪烁着湛亮的乌光,显然不是凡品。
“提起岳灵珊,不得不说,她还挺润!”赵升鸿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诡笑,故意挑衅道。
最近这段时间,任盈盈把岳灵珊调成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差点没把人玩坏。
听到赵升鸿辱及女儿,岳不群根本不答话,只是再次扬起那柄泛着乌光的长剑。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将整个客栈大堂笼罩。
任盈盈与蓝凤凰对视一眼,心知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两人娇叱一声,不再保留,剑影如瀑,毒针如雨,同时攻向岳不群。
真正的恶战,此刻才刚刚开始。
狭小的客栈大堂内,劲气纵横,刀光剑影与毒物嘶鸣交织。
而客栈之外,夜色深沉,隔绝了所有声音,仿佛这小小的客栈成了风暴中的一座孤岛。
方才那番轻佻恶毒的言论,彻底点燃了岳不群心中压抑的怒火与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