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神教众弟子听令!”
任我行的洪亮声音经过内力加持,穿透了山风,清晰地落在每一个教众耳中。
“十二年前,东方不败窃居教主之位,屠戮忠良,乱我教纲!”
“今日,本座重掌大权,必当重振神教,扫平五岳正派,一统江湖!”
话音刚落,向问天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呼道:“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圣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这声呼喝如同惊雷,瞬间点燃全场,教众们齐齐拜倒,山洪海啸般的呼声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落下。
赵升鸿抬眼望向高台,任我行正摊开双手,闭着眼感受着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啧啧...”
轻轻叹了口气,赵升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老头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还热衷于搞这种大场面,名与利就这么让人疯狂么?”
待呼喊声渐渐平息,教众们重新起身,几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弟子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前。
托盘上垫着暗红锦缎,放着黄铜铸就的令牌与泛黄的教众名册。
令牌上刻着“长老”“堂主”“香主”等字样,边缘因常年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名册上则密密麻麻写着所有教众的姓名、籍贯与武功路数,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任我行根据顺序拿起第一枚令牌,指尖在【光明右使】的刻字上轻轻划过。
随即他抬眼看向童百熊,声音放缓了几分:“童长老功高劳苦,本座一直记在心里,这光明右使之位,是你应得的!”
童百熊上前接过光明右使令牌,面无表情的拱手回道:“为教主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接下来几位新上任的长老堂主,任我行或是颔首,或是简单问两句堂中事务。
当交接最后一个青龙堂堂主令牌时。
任我行眯着眼,打量了一会这个夺取女儿欢心的俊俏男子,板着脸叮嘱道:
“青龙堂曾是东方不败的心腹上官云掌控,如今堂中仍有不少旧人。”
他目光锐利如刀:“青龙堂的旧部,若有不肯归心者,不必手软。”
被盯得直发毛的赵升鸿,连忙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三日之内,必让青龙堂上下一心!”
“嗯,下去吧。”
待赵升鸿退下,任我行转身面对台下教众,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双手,原本嘈杂的崖顶瞬间鸦雀无声。
“凡日月神教弟子,今后只需遵本座号令,恪守教规,不得有二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若有人敢念及东方不败旧恩,在背后搞小动作——”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像寒冬里的冰刃,掠过每个教众的脸庞。
前排几个心虚的旗主香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轻则废除武功,逐出神教!”
“重则——”
任我行的声音陡然拔高,抬手一挥,浑厚内力将青砖地板打出一个深坑。
“剥皮凌迟、五马分尸,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台下一片死寂,教众们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一口,只有腰间的弯刀偶尔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赵升鸿看到左侧一个青龙堂香主的手在发抖,显然是被剥皮凌迟这四个字吓得不轻。
看着台下噤若寒蝉的景象,任我行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脉——那里是少林寺和五岳剑派的方向。
十二年前,他被东方不败囚禁在西湖底,日夜忍受铁链穿骨之痛,江湖早已忘记了自己这个人。
如今,他终于重回黑木崖,手握日月神教的至高权柄,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恐惧的那个人回来了!
想到此处,内心斗志熊熊燃烧的任我行给老兄弟使了个眼神。
“登极大典,到此结束!”
向问天走上前,高声宣布。
教众们再次拜倒,这一次的呼喊声虽依旧响亮,却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狂热。
待教众散去,任我行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兄弟向问天,神色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
“备上酒席,邀请所有长老与堂主到成德殿议事,本座要与他们好好商议,如何扫平五岳少林,一统江湖!”
向问天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
第58章 危机临近
夜幕渐深,窸窸窣窣的蝉鸣声在黑木崖的茂盛林木间回荡。
灯火摇曳的成德殿内,东西两侧各摆了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桌。
案上铜盘银盏摞得满满当当,油光锃亮的烤鹿腿还冒着热气,清蒸石斑鱼、琥珀色的酱肘子、红亮诱人的爆炒腰花...
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一众魔教高层围坐酒桌旁,赵升鸿夹了几颗裹着盐粒的花生米压压酒气。
“当时战况紧急,年轻人靠不住,还是得看任教主...”
“哈哈,看来赵堂主到了关键时候不够持久嘛...”
“小子还年轻,内力差些也属正常......算了,解释不清,晚辈自罚一杯,各位长老别取笑我了。”
面对向问天的打趣,赵升鸿无言以对,只能端起酒碗一口饮尽,好让大家别再深究自己是否持久的尴尬话题。
任我行坐在主位上,玄色锦袍的领口敞着,露出脖颈间虬结的青筋。
他端着只海碗,碗中烈酒晃出细碎的酒花,仰头饮尽时,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说到兴致上来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酡红的酒晕。
“好小子,别怕大家笑,回去努力练功,争取早日超过我们这些老前辈,看他们这些老货还敢不敢笑你!”
说着任我行再次豪饮一大碗,把空碗往桌上一墩,震得盘盏叮当响。
“再说了,谁不是从一介喽啰走过来的?”
“再过一二十年,以赵小子的天赋,再补上内力不足的短板,说不准我神教还要出一个先天真人嘞!”
赵升鸿抄起酒壶亲自给任我行倒酒,待琥珀色的酒液注满酒杯,才谦虚道:
“晚辈倒想努力,可先天真人都已经百多年没出现过,小子哪敢奢望啊。”
向问天朗声大笑,一手按在他的肩上,一手端起酒杯:
“你小子是太谦虚了,二十岁出头的一流高手,最近这百多年,不也才出了你和令狐冲两个?”
“谁敢说你们没有机会成就先天?”
话音刚落,他仰头饮尽碗中酒,将空碗倒扣,示意一滴未剩。
“先天哪有向前辈说的那么容易,”赵升鸿举起酒碗:“没影的事就别说了,今夜不醉不归!谁先倒,谁就是孬种!”
任我行咧嘴大笑,丝毫不惧的同样举起酒碗:“好!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烛火在众人眼中映出跳动的光。
殿外的蝉鸣、殿内的笑闹、酒杯碰撞的脆响,喧闹声混着浓烈的酒香,形成一曲充满烟火气息的夜歌。
至于以少林为首的正道各派怎么解决,所有人都早已抛之脑后,只知道一碗接一碗的豪饮。
当酒宴进行到一半,任我行正搂着童百熊的肩膀笑谈当年征战往事。
殊不知,黑木崖的山脚下,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一场致命危机正悄然接近。
崖底的乱石滩上,数百道人影借着林木与岩石的遮蔽静静蛰伏着。
朦胧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亮一张张紧绷的脸庞。
少林寺的武僧穿着灰色僧袍,握着罗汉棍的手掌心,不知不觉紧张得冒冷汗。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宽大的僧袍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凝重的看向山顶。
“阿弥陀佛,岳掌门,如果你门中大弟子的消息没有错漏,今夜就是我们正道最好的反击机会了。”
岳不群一袭月白长衫,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挂着惯常的冷漠。
自从华山派接连几次差点覆灭,他的脸上就再也没出现过代表「君子剑」的儒雅笑容。
听到方证大师的提醒,他满脸真诚的说道:
“各位同道放心,冲儿亲口说的消息,老夫敢拿人头担保绝对是真的!”
左冷禅站在众人最前方,嵩山派标志性的黄色劲装在暗处泛着冷光。
听到岳不群的担保,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蜿蜒向上的山道,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拿人头担保?呵...”
“若此次诛魔行动失败,我等能有多少人活着离开都不好说,局面如此凶险,你张嘴上下一碰就想让我们信你?”
“除非——岳掌门自愿带人担当先锋,否则我们很难信任你啊。”
谁都知道这次行动的凶险,更别说先锋队伍需要冲在最前,吸引最多敌人的注意,危险程度高得爆表。
岳不群阴沉着脸犹豫了一会。
看到众人不约而同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虽然没人说话,但很明显所有人都在逼自己表态。
“好!正魔相争,总要有人付出和牺牲,岳某敢为人先,愿来当这个先锋!”
场面话说得很漂亮,但在场的正道高手都没当回事。
定闲师太与身旁的定逸师太并肩而立,白色道袍衬得她们面容愈发沉静。
“待会激战一起,让弟子们注意点,别跟华山的人靠太近,他们注定很难活下来。”
两位师太是在用内力裹着声音交流,这种传音入密需要学会特殊技巧或者拥有浑厚的内力作为基础。
否则,这番话她们怎么敢直接在岳不群面前说出来。
莫大先生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破旧胡琴斜挎在肩上。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筒,冷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此时正是魔教防备最松的时候,咱们可别错过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