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站在堂口的赵升鸿,听到他们越说越起劲,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要是被东方不败听到有人暗地里蛐蛐,他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几年前,赵升鸿曾在一场宴会上,远远看到过东方不败这位笑傲江湖大Boss的红衣身影。
那超一流高手的威赫气势,不漏丝毫都令旁人不敢大声说话。
整场酒宴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半个字就被雌雄莫辨的教主大人一根绣花针赐死。
所以,这会赵升鸿吓得头皮发麻,却不得不快步走进堂口,反身将大门关好,免得内殿的谈笑声传出太远被外人听见。
他不着痕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后,冷着脸跨过屏风,来到后殿。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窗户早已敞开,却依然散不尽殿内的酒气。
清晨的斑驳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酒桌旁几个脸色红扑扑却还在敬酒的糙汉子身上。
赵升鸿确认现在是辰时,童老头怕是又通宵吃酒了。
都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了,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身体,就算内力高强也不能天天这么造啊。
赵升鸿板着脸咳嗽两声,提醒这些喝高的莽汉子有人来了。
“童堂主,您这是又把堂口当成酒馆了?”
“丁鹏,高飞...你们几个快把酒坛放下,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被外人看见只怕会笑话我们风雷堂......”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童老头转眼一瞧,满是酡红的肌肉脸颊一绷,下意识拍桌喝道:
“哟,这不是梁上公子赵升鸿嘛?快来坐下陪俺喝一杯!”
赵升鸿的脸色一下子绿了,这梁上公子的名号怕不就是童老头在酒桌上传出去的吧?
难怪自己的恶名在教内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原来是你这糟老头子传我坏话!
他一发怒,对着几个还在嘻嘻哈哈的糙汉子骂道:
“喝喝喝,还喝个屁!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们几个听不懂本副堂主的话吗?还不滚回去!”
“赵副堂主发话,属下当然要听,俺们这就走,这就走...”
酒桌旁醉得身子歪歪扭扭的几个风雷堂骨干,被骂得连忙撑着桌子站起来,一边告罪一边相互搀扶着走出去。
待陪酒的风雷堂骨干们走干净后,童老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赵升鸿。
运转内力。
鹤发头顶“嘶嘶”蒸出一大团酒气。
眼见这糟老头子的迷醉眼神清醒了几分,赵升鸿这才黑着脸说起正事。
“童老头,下次不许在堂口吃酒了,听见没?”
童百熊醉意上涌,眯着眼瓮声瓮气道:“你小子还有本事教训起俺来了?要知道你小时候的尿布都还是老子换的...”
听到这糟老头又要说起自己小时候经常尿裤里的糗事,赵升鸿连忙打断:
“停停停,说正经的,这里是堂口,不是外头的酒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不能老实点呢?”
“一些醉话被外人听见,又传到教主耳中怕是要大祸临头,你这老头活不了几年不怕死,我这么年轻还想多活几年...”
絮絮叨叨说了一阵,赵升鸿却看到童老头仰着头紧闭双眼,鼻翼起伏不定,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本就在任盈盈和蓝凤凰那边憋了一肚子气,这下赵升鸿差点连肺都气炸了。
要不是看在糟老头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他百分百会一巴掌扇过去。
算了,算了。
气大伤身。
反正走一趟关中也不是什么大事。
待会出去随便找个堂内的属下传话就是。
喝喝喝,成天就知道吃酒,早晚有一天你这糟老头会死在酒桌上!
哼!
赵升鸿黑着脸转身拂袖而去。
第3章 你可知自己大祸临头?
两个时辰后。
黑木崖山脚下,赵升鸿沿着官道两旁高矮不一的树林施展顶级轻功【草上飞】纵跃。
在树梢上纵跃带起的呼呼风声,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一道模糊的虚影,以极快速度前行。
行走江湖必带的石灰粉,暗器黑血神针,上好子弹的火铳。
用白糖,硝石、硫磺和木炭自己研制的雷震子,疗伤用的金疮药,食物,衣服等杂物都放在金丹空间中。
一身白色劲装,气质非凡的赵升鸿两手空空,除了腰间悬了一把古色古香的真武剑仿品,连马都不骑。
他打算利用这几百里路程,好好练习家传顶级轻功【草上飞】。
别看这门轻功名字不咋样。
但这门轻功其实大有来头,传自一百多年前,倚天屠龙记中的明教四大护法,号称青翼蝠王的韦一笑。
而赵升鸿的爷爷飞天神魔赵鹤正是韦一笑的徒弟,所以才得以将这门顶级轻功传承下来。
昼夜赶路令他疲惫不堪,即便他已是武林中少有的二流境界实力。
但赶了三天三夜路,行至中原腹地洛阳时,赵升鸿也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晚。
洛阳作为十三朝古都,千年以来商业繁盛,城内街道人声鼎沸,来自五湖四海的镖人武者途经此地都会选择停留一阵。
黄昏时分,赵升鸿找到日月神教的洛阳分部,城西一处名叫百花坊的青楼。
魔教在中原各省的分部多是消息灵通的青楼酒馆甚至是赌坊。
只有正道门派才会以茶肆客栈或者驿站作为分部。
百花坊门口人来人往,许多油头粉面看似正经的公子们一边在衣着轻薄的迎宾女子身上揩油,一边走进百花坊。
穿着白衣劲装明显一副武人装扮的赵升鸿左右瞟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踪后,才走进坊内。
正堂的迎门老鸨都是日月神教的老油条,看过许多教内长老堂主还有旗主的画像,毕竟这一行最怕认错人。
所以赵升鸿刚走进来,就跟上前对暗语的老鸨小声说了几句。
“日出东方?”
“唯我不败!”
对完这尴尬又中二的暗号,赵升鸿还得出示一个古朴的铜制身份牌,才被验明身份的老鸨领着上到百花坊三楼。
一间装饰奢华,熏香四溢的贵宾房内。
年近五十的老鸨单膝跪地,恭敬问道:“恭迎赵堂主驾临洛阳分坛,不知是否需要上官陈柏锦旗主过来耳提面命?”
“不用了。”
赵升鸿随口否决,并问起那五千两赏银的花红任务。
老鸨回忆片刻,介绍道:“此次花红悬赏应该是青城派的幕后手笔,针对的是福威镖局的十省分部。”
“悬赏需求在特定时间内,同时覆灭各省多个分镖局。”
赵升鸿眼神一凝,“福威镖局?”
老鸨愣了愣,确认道:“确是福威镖局,大人您没听错。”
赵升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示意继续介绍。
老鸨这才继续说悬赏任务的详细要求,每个分镖局需要多少个人头,具体动手时间在一个月后的...
耐心等对方介绍完,赵升鸿扬扬手吩咐道:“让下人准备洗漱,本堂主今天在这里歇息一晚,这个悬赏接了,将消息传到福州分坛。”
老鸨点点头,又露出一个奇怪笑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最近新来了两个未开苞的妙龄清倌人,不知大人...”
赵升鸿脸色一黑,他还是童子鸡呢,怎么可能轻易交代给青楼这种寻欢作乐之地。
“不需要!”
老鸨自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连忙尴尬的转身退了出去。
歇息一晚。
次日清晨赵升鸿再次上路。
两天后,他顺利抵达福州分坛。
与分坛旗主交代好动手时机后,赵升鸿亲自上门拜访福威镖局的现任总镖头林震南。
他打算通吃两头,不仅悬赏要拿,还要在林震南手里讹一笔巨款。
虽说当年林远图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创下赫赫威名后,创立福威镖局并将业务扩张至沿海四省。
第二代总镖头林震南凭借多交朋友的商业头脑,再次将福威镖局的业务扩大到长江以南的十个省份。
以如今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镖车上插“福威镖局”镖旗,趟子手再喊出“福威平安”四字镖号。
沿海六省的黑道英雄便不敢小觑。
但赵升鸿背靠日月神教这等庞然大物,底气十足,坑一把林震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时辰后。
福威镖局正门的两个威武石狮旁,穿着华丽衣袍,作出一副翩翩公子气质的赵升鸿站在门前。
左右两座石坛,各竖起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青旗在风中飘扬。
右首旗上用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雄狮,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
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透着一股刚劲非凡气势。
赵升鸿对守门的带刀护卫随口编了个押大额银镖的消息,称要见总镖头林震南商谈。
守门护卫没做他想,生意上门自然要恭恭敬敬的直接将赵升鸿领进镖局。
沿着廊道来到正厅,林震南早在下人的提醒下,在首座侯着了。
林震南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银红吴绫衣袍,样貌儒雅,更像是文人而不是总镖头。
见赵升鸿进门,林震南不紧不慢的起身摆出商人的虚伪笑容,拱手迎道:
“欢迎贵客上门,在下林震南,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请赵公子落座,上茶!”
赵升鸿大大方方的落座,看了眼候在两旁的丫鬟下人,故意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没有说话。
林震南作为商人,察言观色自然精通,他没有犹豫,吩咐下人都退出去。
押送贵重货物的镖主通常都需要保密,甚至派亲信监督镖物,他早已习以为常。
“赵公子,现在可以谈了吧,你打算运什么货?”
谁知赵升鸿开口就是一句。
“林镖头,你可知自己要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