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星海鱼龙混杂,低调些好,省得惹来不必要的窥探。”
二人下楼时,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见他们出来,忙笑着拱手:
“二位贵客晨起便要去坊市?若是购置海货,小店倒也代售法器灵材妖丹,便宜实惠......”
面对黄掌柜的推销,赵升鸿挑眉,倒省了四处寻觅的功夫:“那掌柜的先取艘一阶极品飞舟来看看。”
黄掌柜立刻唤来侍女将一只巴掌大的乌木小舟被呈了上来。
舟身刻着细密的灵纹,注入法力便可迎风涨至二十丈,船底凝着淡淡的水灵光晕。
“这是一阶极品墨海舟,售价一万三千灵石,能载三人,遇三阶海兽冲撞也能扛住,还能潜入海中航行。”
董萱儿指尖抚过舟身灵纹,感受其内的玄奥阵纹,点头道:“倒还合用。”
赵升鸿不废话,直接数了灵石递过去,将墨海舟收进储物袋。
随即,又在黄掌柜的推荐下,购置了一些避水符丹和水属性法术。
在乱星海这种到处都是海域的地方,水属性法术威力倍增。
作为入乡随俗,赵升鸿自然会修习一些水属性法术。
等购置完东西,离开天东客栈,二人顺着青石街缓步而行,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妖兽材料的摊子前,摆着刚打捞上来的海兽筋、鳞甲,泛着淡淡的海腥气。
符箓摊子的摆着雷火符、避水符等杂七杂八的低阶符箓。
“一阶符箓十灵石三张...”
还有炼器师坐镇的商铺,从外头就能看到里面炉火熊熊和锤击铿锵声。
董萱儿当成闲逛,随手又买了二十张避水符、十张爆炎符,又寻了家专卖海行丹药的铺子,买了几瓶辟寒丹、解毒丹。
乱星海的海兽多带寒毒、腐毒,这些丹药必不可少。
赵升鸿则又为墨海舟兑换了数十枚中品灵石做动力,还寻到一具淬了三阶海蛇毒的弩箭,对付低阶海兽再合适不过。
二人逛到坊市中段,忽见一处铺子前围了不少修士,议论声阵阵。
董萱儿拉着赵升鸿凑过去看热闹。
才见一个散修摆的摊子上,有一枚拳头大的淡蓝色珠子,珠内隐隐透着一丝寒气,旁边立着木牌。
「深海冰魄珠,三阶上品妖兽材料,换一阶水属性极品法器或五千灵石」
“冰魄珠能温养神魂,还能加持水属性术法,算是一种优秀的三阶材料。”董萱儿低声呢喃,眼底带着几分意动。
她正准备出手,后面传除一道倨傲的声音:“这冰魄珠,本公子要了。”
二人回头,见到一名身着锦色修士服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枚刻着星纹的玉佩,旁边跟着两名练气后期的随从。
此人眼高于顶,扔了个储物袋,看着摊主道:“呐,这是两千灵石。”
摊主面露难色:“这位公子,我这牌子写的是五千灵石……”
“在魁星岛,本公子就是规矩。”青年嗤笑一声。
“你一练气后期散修,也敢跟本公子讲价钱?”
“给两千灵石算看得起你,识相的赶紧把冰魄珠拿过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董萱儿眉梢微挑,刚要开口,赵升鸿却抬手按住她的肩,目光淡冷地看向那青年:“星宫的人就可以当众强取豪夺?”
“你又是哪位啊?敢管本公子的闲事?”青年眼中闪过厉色,身旁两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气息外放,对着二人虎视眈眈,“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青石街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多言。
星宫在魁星岛的威势,无人敢惹,更何况是挂着星纹玉佩的内门弟子。
赵升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敛着的气息微松,一丝筑基中期的威压悄然散开,直逼那两名随从。
那锦衣公子脸色骤变,踉蹡着后退两步,差点被这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他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惊愕:“你是筑基修士?”
“怎么,你眼神不好?”赵升鸿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冰魄珠,你还确定要抢吗?”
筑基修士的威压尽数散开,旁边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锦衣青年脸露犹豫,他不过是一个天资平平的练气九层修士,靠着家族结丹老祖才进入星宫外门。
“哼......我严氏老祖乃是星宫执事,你想在这魁星岛闹事?”青年色厉内荏地喊着,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星宫执事就可以强取豪夺?我赵某不服。”赵升鸿步步逼近。
“若星宫弟子都是仗势欺人之辈,那就别怪老子也不讲道理了。”
周围的修士们窃窃私语,看向那锦衣青年的眼神满是鄙夷,那青年被说得面红耳赤,却碍于赵升鸿的修为,不敢发作。
最终,锦衣青年狠狠一跺脚:“你...算你狠,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随从狼狈地挤开人群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摊主松了口气,忙将冰魄珠用锦盒包好,递到董萱儿面前:“二位前辈,这珠子三千灵石买你们了。”
要不是这位筑基真人出面,他一个散修遇到这种有后台的星宫弟子,只能认栽。
所以,他很有眼色的赶紧降价把冰魄珠这个烫手山芋出手。
赵升鸿数了灵石递过,将冰魄珠交给董萱儿。
摊主忙千恩万谢,接过装着灵石的储物袋就一溜烟收摊跑了。
董萱儿捏着冰凉的珠身,笑意盈盈道:“跑得蛮快嘛,这摊主倒是聪明。”
赵升鸿眼底的冷意散去,提醒道,“打了刚才那个败类,估计很快就会有老的来找回场子,咱们先走吧。”
于是二人不再停留,折返天东客栈。
回到客房,董萱儿将冰魄珠握在掌心,法力注入,开始炼化这宝物。
“这冰魄珠是个好东西,等炼化后便能放在紫府中滋养神魂。”
第273章 冲出重围
赵升鸿坐在石桌边,指尖敲着桌面,沉声道:“方才那小子也算是星宫的人,今日折了他的面子,怕是会引来麻烦。”
“黑礁岛今日便不去了,先在客栈待两日,看看星宫会不会来找麻烦。”
“若没人寻事,便按原计划行事,若真来老的,也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董萱儿一心二用炼化冰魄珠,只是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赵升鸿走到房间角落的蒲团坐下,运功修炼慢慢等待。
而此时,坊市东南的一处商铺内,那锦色青年正对着传讯玉符喊道:“爹,我被两个筑基散修欺负了,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传讯玉符那头,传来一道阴沉的男声:“你这混小子又惹事了?等着吧,这会我没空管你的破事。”
锦色青年被噎得面色涨红,只梗着脖子低吼:“爹,那两个该死的混蛋根本不把星宫放在眼里,折了孩儿的面子,就是折了星宫的脸面!”
玉符那头的阴沉男声顿了顿,带着不耐的冷意:“行了行了,不过两个筑基散修,也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
“我派两个筑基族人过去帮你,你先等着。”
传讯玉符的灵光淡了下去,锦色青年狠狠将玉符掼在桌上,眼中满是怨毒:“好,那对狗男女死定了?”
他拂袖起身,径直奔出商铺,只等族人赶来,便要去天东客栈讨回颜面。
而天东客栈的上房内,董萱儿指尖凝着一缕淡蓝寒气,冰魄珠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周身的灵气如细流般绕珠而行。
炼化已近尾声。
赵升鸿闭目打坐,周身气息沉凝,耳力却分毫不松,将楼下的脚步声、交谈声尽数纳入耳中。
忽然,他眉头微挑,外头街道上,正有十几个充满煞气的家伙朝着客栈的方向赶来,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果然来了。”赵升鸿睁眼,声音冷冽,金煞剑显现,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董萱儿缓缓停止炼化,暂时把冰魄珠收回储物袋,她抬眸看向房门,神色冷漠道:“星宫的人倒是来得快。”
话音未落,客栈的楼梯便传来沉重的踏响,数道穿着玄色劲装的人影出现在客房门外。
“里面那两个该死的筑基散修,出来受死!”
赵升鸿闻言冷笑一声,金煞剑猛地一旋,击中门框发出“哐当”一声轰鸣,房门应声崩裂成木屑四散飞射。
门外杀气腾腾的敌人被碎木扫得连连后退,为首一人面色阴鸷,祭出的铁尺法器泛着冷光。
“好大的胆子,还敢伤人?今日老子非要让你们埋骨在此!”说罢,他对着门内扬手挥出三道铁尺劲气。
赵升鸿丝毫不避,金煞剑带起一道金芒,剑风劈散劲气,剑尖直点那人咽喉。
那人惊觉不妙欲要侧身闪躲,却依旧被剑风扫中肩头,衣衫瞬间撕裂,一道血泉喷涌而出。
其余敌人见状一拥而上,祭出各种法器,冲进房间内。
董萱儿身形轻晃,指尖凝出数道火球,抬手便射向攻来的修士。
火球撞在敌人的护体灵盾。
硬生生将冲进来的两人轰飞出门。
“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还敢在这嚷嚷。”董萱儿声音清冷,步法鬼魅,冲出门外。
掌风带着浓浓的寒气。
两个敌人被寒气逼退,顺势被赵升鸿一剑挑飞大好头颅。
锦色青年躲在族人后方,见己方接连吃亏,急得跳脚:“废物,都是废物,不许退,给我上去杀了他们!”
赵升鸿余光瞥见这人逼逼赖赖,剑势陡然转厉,金煞剑挽出剑花逼退身前几人,转向朝锦色青年刺去。
为首的敌人大惊,欲要用铁尺横拦,却被金煞剑一挑,铁尺脱手飞出。
“你敢!”锦色青年被剑芒吓得连连后退,伸手便要去摸腰间的传讯玉符喊人。
董萱儿早瞧准他的动作,足尖一点便掠至锦色青年身侧,掌风凝起刺骨寒意,直拍对方手腕。
锦衣青年只觉腕间一麻,传讯玉符“当啷”坠地,被董萱儿抬脚碾碎,连半分机会都不给。
“还想求救?晚了!”董萱儿指尖寒芒乍现,冰丝缠上他脖颈。
稍一用力便能夺其性命,感受到致命威胁的锦色青年顿时变得面白如纸,连挣扎都不敢,只剩牙齿打颤的份。
余下族人见少主被制,攻势顿时乱了,赵升鸿趁势剑走游龙。
金煞剑金芒暴涨,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势,要么挑飞法器,要么划开护体灵光。
不过数息,又有五个敌人被飞剑斩杀,瘫倒在地失去反抗之力。
其中一个敌人倒在地上,肩膀血涌不止,见局势不妙,眼中闪过狠戾,竟捏碎了腰间一枚黄色符箓。
求援符直冲天际,在坊市上空炸开一道显眼的黄光。
“哼,找死!”赵升鸿脸色一沉,金煞剑直刺那修士心口,对方勉强抬臂格挡,手臂竟被剑气直接斩断,惨叫一声便彻底没了气息。
坊市上空的求援讯号引来不少修士侧目,董萱儿扣着锦色青年的脖颈,冷声道:“想死还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