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赵升鸿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回去告诉耶律洪基，灵鹫宫不是他辽国可以染指的地方，再有下次，休怪老子亲自去辽都找他！”
充满杀意的声音，穿透层层混乱，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辽兵耳中。
逃窜的辽兵脚下更快，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只恨自己逃得不够远。
副将更是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扯，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亡命狂奔，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山下黑鸦鸦的辽军便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那片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封绝地。
赵升鸿这才飞回缥缈峰巅。
童姥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赞叹：“好小子，境界稳固，看来你的突破算是顺理成章。”
赵升鸿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谬赞，不过是仗着积累够多罢了。”
旁边，梅剑脸上满是敬畏，小心翼翼的询问：“尊主，山下辽军已尽数退去，只是那片冰封之地...”
“不必管它。”赵升鸿淡淡道，“就让它留在那里，等春夏之际自然会融化，正好让天下人知道灵鹫宫的威严不容侵犯。”
童姥闻言笑得更欢：“这百丈冰封便是最好的警示，往后别说是辽国的虾兵蟹将，就算是耶律洪基亲自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赵升鸿颔首，目光扫过紫霄宫外碎裂的白玉栏杆与倒伏的琼枝玉树，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灵鹫宫虽不闻世事，但也该让江湖，这缥缈峰不是谁都能闯的。”
梅剑躬身应道：“尊主英明，属下这就命人清理战场，再将辽军遗落的兵器甲胄收拢，充作灵鹫宫的武备。”
“去吧。”赵升鸿摆了摆手，待梅剑退下，才转头看向童姥。
“此次突破，多亏童姥相助，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童姥一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却多了些郑重：“你我皆是逍遥一脉，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倒是你我如今的实力，放眼当世，怕是难寻敌手了。”
她话锋一转。
“不过江湖之大，卧虎藏龙，可能还有一些隐士高人，还是不能太过骄傲。”
赵升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长剑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放心，晚辈自然不会夜郎自大，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还是懂的。”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缥缈峰巅。
那片百丈冰雕，竟隐隐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与天边的朝霞交相辉映，好似一幅诡异又绝美的画卷。
童姥望着这一幕，忽然放声大笑：“好！姥姥等着看你小子将逍遥派的威名传遍四海八荒的那一天！”
赵升鸿抬眼望向那片霞光映照的冰封绝地，嘴角泛起一抹浅笑：“童姥再说，小子就真要骄傲了”
说着，他念头一动。
那些断石残柱如受无形牵引，缓缓腾空而起，自行拼凑，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恢复如初，甚至比先前更显坚固。
童姥看得双目一亮，拊掌赞道：“好一手剑意控物，竟已能将天人境的力量运用到如此精妙的地步。”
赵升鸿谦虚的拱手道：“晚辈还有诸多不足，日后还要多仰仗前辈指点。”
童姥眯眼打量着他：“指点谈不上，你这剑形本源的路子，比无崖子的道家真气还要霸道几分。”
“姥姥顶多给你提个醒，道无止境，永远还有更高的境界，不要因这点成就而松懈了。”
赵升鸿躬身一揖，神色郑重：“晚辈记下了。”
就在此时，一阵清风吹过，带来缥缈峰下隐隐的草木清香。
梅剑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兰竹菊三剑，还捧着几个锦盒。
“尊主，辽军遗落的兵器甲胄已清点完毕，其中有三件护身宝甲，还有一柄嵌了宝石的弯刀，特来呈给尊主过目。”
赵升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上，淡淡道：“宝甲赏给有功的弟子，至于兵器，都熔了重铸，给灵鹫宫弟子们打造趁手的兵刃。”
“属下遵命！”梅剑四人应声退下。
童姥忽然轻笑一声：“你这掌门当得倒是大方。”
赵升鸿闻言，指尖轻抚剑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待料理完灵鹫宫的琐事，晚辈便随同姥姥前往五湖四海，寻找世界本源。”
童姥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追忆：“姥姥想要前往昆仑山脉深处，寻找传闻中的不老长春谷。”
“逍遥祖师曾言，饮长春泉，甚至能多活一个甲子且乌发朱颜，出谷却会迅速衰老而亡。”
“如此神秘之地，我等说不定能在那找到一些机缘。”
赵升鸿心中一动，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眸中剑意翻腾：“如此，届时便劳烦前辈引路了。”
“不急。”童姥摆摆手，脸色冷静道，“那不老长春谷诡异万分，具体位置还需探查。”
“而且你刚突破天人境，正好趁这段时间，将一生所学彻底融会贯通。”
童姥的提醒十分及时，赵升鸿刚突破天人境，确实需要时间沉淀。
将新得的生死感悟彻底融会贯通，化作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前辈所言极是。”赵升鸿郑重点头，眼神沉静下来，那股因突破而自然流露的睥睨之气收敛了几分。
“根基不牢，如何能攀登武道更高峰，晚辈当闭关一段时日，梳理所得。”
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在晨曦中闪烁着七彩寒光的冰封绝地，又望向远处层峦叠嶂、云遮雾绕的昆仑山脉方向。
他心中对那神秘的不老长春谷也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逍遥祖师留下的传说，饮之可延寿返颜的泉水……
这其中蕴含的机缘，足以令任何人为之疯狂。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只有赵升鸿自己能清晰感知到。
这微不可察的剑意悸动，却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引动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第218章 不老长春谷
以赵升鸿为中心，周遭的空间骤然变得粘稠、凝滞。
光线在诡异地扭曲、折射，如同透过凹凸不平的冰棱。
一股难以言喻的浑沌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嗯？！”童姥脸色骤变！她身为天人境强者，对天地的感应极其敏锐。
赵升鸿身上突然逸散出的气息，带着一种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感觉。
仿佛他本身的存在，正被此方天地所排斥？
“小子，莫得你的力量触碰到此界顶点了……？”童姥惊疑出声。
嗤啦——
在赵升鸿身前数尺的虚空中，一道漆黑的、边缘闪烁着迷蒙星光的空间裂隙，毫无征兆的出现。
“嗯？无意识引发破碎虚空？”童姥眼中充满了诧异。
以她的见闻，曾在古老的典籍中见过一些描述。
传闻当武者的力量真正达到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甚至开始触碰更高层次的境界时。
便有可能引动天地，自然开辟出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户。
这与强行撕裂空间截然不同，更像是得到了“天道”的指引。
与此同时，赵升鸿也顿时明悟，他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对自己的压制。
空间裂缝的出现，并非偶然。
而是他境界突破，力量圆满后，天地对他产生了排斥。
不过，他可不想贸然闯进这未知的空间裂缝，连忙收敛气息。
空间裂缝也随之缓缓消失。
周遭那粘稠凝滞的压迫感便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光线重归平直，那抹混沌气息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出现过。
童姥捻着下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赵升鸿，眼中满是震惊：“好小子……你这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摸到了此界的天花板？”
“真是妖孽啊！”
她活了近百年，见过的天才强者数不胜数，可就算是她自己，也从未达到过能让天地自发排斥的实力。
赵升鸿抬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偶有所得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其实也十分兴奋。
方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空间裂缝那头传来的气息。
那是一种远比天龙世界更为浩瀚的气息，显然那是另一片广袤无垠的新世界。
“偶有所得？”童姥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偶有所得，可是能让姥姥都心惊肉跳。”
“说吧，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还打算去找长春不老谷吗？”
赵升鸿抬眼望向方才空间裂缝出现的方向，眸光深邃：“当然，这世间尚有诸多未了之事，即便我目前能做到破碎虚空，但也绝不是立刻去做。”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欣慰，重情重诺终究是好事。
“好！”童姥笑道，眼中精光闪烁，
“既然不急着走，那就陪姥姥去那昆仑深处走一遭，看看那不老长春谷，是否真如祖师所言那般神异。”
“说不定，届时还能找到一些机缘给你这小怪物再添几分底蕴！”
不老长春谷，饮泉驻颜，出谷速朽。这近乎仙神般的传说，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大机缘。
赵升鸿心中也充满探究之意。
这或许是他离开此界前，最后一份值得期待的机缘。
“固所愿也，不知姥姥打算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童姥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梅剑！”
“属下在！”梅剑应声上前。
“传令下去，本座与赵掌门将远行昆仑，归期不定。”
“灵鹫宫上下，由你四人与兰竹菊共同执掌，守好门派，勤修武艺，莫要堕了灵鹫宫的威名！”
童姥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谨遵童姥、尊主法旨！”梅兰竹菊四人齐声领命，声音带着不舍。
但知道童姥做的决定不会更改，便没有开口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