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已败，西夏也不能幸免。”
紧接着，他开始一人一剑，杀向呆滞中的守军将士。
剑光划破弥漫的烟尘，所过之处，铁甲碎裂之声此起彼伏。
手忙脚乱的士兵如被狂风卷过的麦秆，要么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要么转身奔逃却逃不过剑锋一瞬的寒芒。
赵升鸿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滞，长剑轻振，抖落剑上血珠，溅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掠过街巷，越过惊慌逃窜的平民百姓，所经之处，无人敢上前阻拦。
“拦住他！”
守城将领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嘶吼着下令阻拦。
可下一秒，他手中的长刀被剑光斩断，断刃飞旋着嵌入旁边的土墙，
而他本人则突兀的僵在原地，脖颈处一道细痕缓缓渗出鲜血。
没一会便轰然倒地。
“来得好！”
赵升鸿杀得兴奋起来，主动向城墙守军冲了过去，可余下的守军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
他懒得追杀毫无反抗之力的逃兵，足尖一点，身形再度拔升，如一只俯冲的雄鹰，朝着象征西夏王权的皇宫飞去。
而此时，夕阳照耀的皇宫内早已乱作一团，宫女内侍慌不择路地奔走，灯笼火把等杂物散落一地。
金碧辉煌的元昊宫，西夏皇帝李乾顺正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如纸。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士兵的惨叫与兵器碰撞的脆响，这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惶恐。
“来人，护驾！快护驾！”李乾顺声嘶力竭地呼喊，可身旁的禁卫军早已面露惧色，握着长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幽蓝的剑光骤然穿透大殿的朱红大门，伴随着一声巨响，门板四分五裂。
赵升鸿出现在殿门口，长剑斜指，剑身的幽光映亮了他冷峻的眉眼。
缓步踏入大殿，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最终落在那颤颤巍巍的皇帝身上。
“你就是西夏崇宗李乾顺？”赵升鸿的声音冷冽如冰，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回荡，惊得殿内众人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李乾顺被这声质问吓得混身一颤，扶着龙椅的手猛地收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恐惧的看着面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两旁的禁卫军身负护驾之责，有个校尉咬着牙，嘶吼一声挺枪刺来：“你这狂徒休得放肆！”
枪尖带着破风之声，堪堪离赵升鸿心口不过三尺。
可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腕微翻，长剑如灵蛇出洞，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杆精铁长枪竟被从中斩断。
断口处平整如镜，那名校尉还愣在原地，下一秒，一道血线自脖颈蔓延开来。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快到看不清出手踪迹的一剑，彻底击垮了殿内所有人的胆气。
禁卫军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有人扑通跪倒在地，高呼饶命。
有人则转身想逃，却被台阶绊倒，乱作一团，宫女内侍更是哭成一片，缩在殿角瑟瑟发抖。
赵升鸿的目光始终锁在李乾顺身上，脚步不停，直至行到龙椅之下。
他抬剑，剑尖直指龙椅上的帝王，幽蓝的光芒映得李乾顺的脸一片惨白。
“想死还是想活？”
李乾顺浑身筛糠般颤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他猛地从龙椅上滚落，狼狈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降，朕愿降，朕什么都可以给你，不论是江山还是女人，只求上仙饶朕性命！”
赵升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收剑入鞘，剑身的幽蓝光芒缓缓敛去，只余一抹寒意。
“呵...我一武夫要你的江山有何用？”
“赵某今日来此只求一事！”
李乾顺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敢断断续续地应着：“上仙请讲...只要是朕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升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失了魂的帝王，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声音陡然转厉：
“李秋水平日里闭关的地方在哪？还有，她可曾留下武功秘籍？”
谈及太皇太后，李乾顺浑身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李乾顺趴在地上，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天才挤出一句：“上仙……您说的太皇太后……她平日里都住在万安宫。”
“至于武功秘籍，朕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赵升鸿眉峰一蹙，脚下猛地发力，踩在李乾顺的脊背上，逼得他发出一声痛哼。
“一派胡言，我不信李秋水死后，你没派人搜查过她住的地方！”
李乾顺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贴在冰冷的金砖上，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
“是真的，数月前，太皇太后宣称在万安宫闭关，结果突然从天山传来她逝去的噩耗，朕都没来得及为其举行大葬...”
“是吗？”赵升鸿眸光一沉，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李乾顺见他神色稍缓，忙不迭地补充：“太皇太后仙逝后，我当即派人将她的遗物尽数封存于万安宫中，或许上仙所说的武功秘籍也在其中……”
“派人带我去。”赵升鸿冷声喝道，收脚退开一步。
李乾顺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模样，佝偻着身子，唯唯诺诺地引着路。
殿内的禁卫军与宫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行人穿过层层宫阙，行至一处气势雄伟的宫殿前。
第212章 剑意蜕变
此殿朱漆班驳，阶前长了些许青苔，想来也有数月没人来过。
赵升鸿足尖一点，身形便飘至殿门前，抬手轻轻一推。
尘封的木门发出“吱呀”轻响，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精致，案上还摆着一架瑶琴，琴上积了薄尘。
李乾顺战战兢兢地走到东侧的墙壁前，摸索着按下一处凸起的砖纹。
只听“咔哒”一声。
墙面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密室入口。
“上仙，太皇太后的遗物都在里面了。”李乾顺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赵升鸿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入密室。昏暗中，只见几个木箱整齐排列，他走上前，抬手打开最上面的一只。
箱中并无什么珍宝，只有几件素色衣衫，以及一叠泛黄的绢册。
他拿起绢册看了看。
几乎都是李秋水的主修武学。
《小无相功》、《白虹掌力》、《北冥神功》、《传音搜魂大法》等逍遥派武功一应俱全。
其中一本绢册还夹着张素笺，上面寥寥数语，写的却是李秋水对逍遥子的牵挂。
赵升鸿看着李秋水写的暧昧字眼，满是无语。
这老女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对逍遥子念念不忘呢。
他将这几箱绢册收好，转身走出密室，看向门外惶恐不安的李乾顺。
“念在你没有耍花招的份上，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赵升鸿的声音缓和许多。
“但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对北宋擅举刀兵，否则我会让整个西夏皇族鸡犬不留，明白吗？”
李乾顺闻言，忙不迭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是，我一定遵命，绝不敢忘记上仙的吩咐！”
赵升鸿不再看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外方向飞去。
此间事了，再无留恋。
流光划过天际，速度极快，下方的贺兰山麓、被战火蹂躏的焦土、以及辽军溃逃留下的狼藉痕迹，都在飞速后退。
凛冽的高空罡风扑面而来，吹拂着赵升鸿的衣袂。
此次西夏行算是白来了。
因为赵升鸿渐渐明白，杀再多的普通人，也对风火剑意起不到任何磨砺作用。
想从杀戮中领悟杀之真意，至少得找一些足够份量的对手。
毕竟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认真想来，类似李秋水这种宗师高手的毕生武学领悟才是他最需要的磨刀石。
心念一动，流光微偏，朝着西北更为人迹罕至的连绵雪山疾驰而去。
数日后，天山深处一片被世人遗忘的雪山峰顶。
悬崖绝壁上，赵升鸿用罡气开凿了一座冰窟，窟内寒气彻骨，阳光在洞壁上折射着幽蓝的光芒。
他盘膝坐于一块玄冰上，拿出李秋水珍藏的那几卷泛黄绢册。
虽说这些武功他早已在逍遥子那获得，但绢册里李秋水留的修行领悟才是最宝贵的知识。
《小无相功》不着形相，无迹可寻，能模仿天下武学，其核心在于“无相”二字，讲究的是心念所至，万法皆通。
赵升鸿沉浸其中，识海中剑形本源微微震颤，尝试着将这种“无形无相，驾驭万形”的意境融入剑意中。
调动一缕剑罡，模仿着绢册中描述的轨迹，指尖一缕气息流转，时而化作飘渺云雾，时而凝成无形气墙。
变化由心，威力远不及他全力施为，却多了一份难以捉摸的圆融。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力发无形，掌力可绕指柔，亦可破万钧。
这与风火剑意中的霸道有相似之处。
赵升鸿以指代掌，一道道无形掌力破空而出，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在冰窟内划出玄奥的弧线。
击中不远处的石壁上，留下一个个边缘却光滑如镜的掌印。
显示出他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
《北冥神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北冥大水，非由自生。
李秋水对这吸纳、炼化、容纳异种真气留下来的领悟，让赵升鸿心有所感。
他心脉处的剑形本源本就有吞噬炼化之能，但多用于炼化杀意、煞气。
此刻参照北冥之理，他尝试着将一丝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引导本源之力缓缓包裹、同化。
虽然这个同化过程十分缓慢，却感觉到本源之力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