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升鸿没有理会,反而起身打算告辞离开。
“林镖头既然有贵客上门,本堂主就不唠叨了。”
见自家男人态度坚定,任盈盈也晓得轻重,没有耍性子非要留下,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林震南却有些急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冒险开口威胁:“等等,两位大人莫非不想要那三十万两了?”
“岳不群此行定然没安好心,若两位大人不愿帮我渡过此劫,林某人只怕活不过今晚,那尾款的事更是无从说起!”
闻言赵升鸿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神阴冷的审视林震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看来林镖头是吃定本堂主今晚不得不帮这个忙了,好,很好!”
任盈盈同样神色极其不满,对方以尾款作威胁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逼得她不得不冒险与岳不群对上。
作为一人之下的魔教圣姑,她心里早已给林震南定下了死期。
见两人脸色不好看,林震南的白鬓抖了都,低头战战兢兢的赔笑道:
“林某人实力低微,还望两位大人饶恕在下的鲁莽,若渡过此劫,三日后我定会奉上五十万两作为赔罪!”
听见对方还算识相,又多给了一笔银子作为赔礼,见钱眼开的任盈盈这才移开充满杀意的眼神。
而赵升鸿却不敢有半点松懈,若是能将岳不群应付过去,那一切都好说。
若是今晚打了起来,银子再多也不一定有命能拿到。
因此,他的目光锁定门口,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刚刚跨过门槛,走进正堂的岳不群。
“咦,林总镖头正在招待客人?这两位是...?”
岳不群看这对男女挺眼熟,仔细回忆,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这不是白天突然冒出来对余沧海痛下杀手的陌生男女吗?
怎么会出现在福威镖局?
难道说,他们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
这对陌生男女实力不明,但从其阴狠毒辣的暗器手法就能看出他们应该不是出身名门正派。
该不会是...魔教中人??
想到这,岳不群心里多了几分警惕,暗自把手掌靠近剑鞘,以便随时动手。
而赵升鸿则摆出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不冷不热道:
“岳掌门无需紧张,我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不会随便出手取你性命。”
听这小白脸口气这么狂,岳不群虽说心中有几分忌惮。
但他作为一派掌门,自是不肯弱了半分,否则让他面子往哪搁?
只见他微微眯眼,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跃跃欲试道:
“你这毛头小子敢这么嚣张,莫非就以为我岳某人是吃素的?”
“报上门来,本掌门不斩无名鼠辈!”
看到这剑拔嚣张的一幕,林震南作为夹在中间的人,两头都不敢招惹,满脸苦涩的开口劝道:
“冷静!不能动手啊~”
“岳掌门息怒,听我一句劝。”
“这两位分别是日月神教的赵堂主和圣姑大人,请岳掌门给我林某人一个薄面,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魔教中人?”岳不群不免有些动容,没想到自己还猜对了,这两人来头还真不小。
日月神教作为威压江湖数十年的魔教大派,其名头一亮就能吓退不少人。
但这其中不包括岳不群。
毕竟华山派与魔教的恩怨早已无法调和,岳不群一听这两人是魔教中人,不假思索的暴起动手。
一道银色剑光转瞬即逝。
岳不群对魔教圣姑不太了解,看她如此年轻以为只是名气大,实力肯定比不上十二堂的堂主之一。
所以他这夺命一剑是刺向赵升鸿的。
而赵升鸿见到逼近的剑尖,不慌不忙的施展太极拳。
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拳打出。
太极柔劲触碰到附着了岳不群刚猛内力的剑尖,那剑尖就莫名被无形劲力偏转了方向。
双方近身而过的一刹那。
岳不群暗蓄内力,将蕴含雄厚内力的一掌拍向小白脸心脏处。
第17章 岳不群黑化
若是让岳不群这一掌击中,赵升鸿心脏必然会被震碎。
好在赵升鸿反应极快,运转内力施展乾罡混元掌,大巧若愚的一掌拍出。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双方对了一掌并擦肩而过。
赵升鸿神色凝重,第一个回合试探算是吃了点小亏,毕竟他的内力哪有岳不群深厚。
好在对方也没有讨得了多少好处。
岳不群也暗自吃惊,这小白脸武功不弱,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浑厚的内力,竟能与自己对一掌而不分伯仲。
难不成这小子从娘胎就开始习武了?
这时,任盈盈巧手一翻,从锦云袖口拿出一根九节银鞭,如灵蛇出洞般寻机甩出,加入战场。
有了任盈盈的加入,赵升鸿的压力一下子减轻许多。
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攻击密不透风,防御坚如磐石,将岳不群压制得死死的。
虽说两人境界低了一筹,但他们手段繁多,战斗天赋惊人,所以战力着实不弱。
哐哐当当斗了两百多招后。
岳不群越打越憋屈,无论使出多么精妙的剑法,就是无法突破对方那软绵绵的拳风。
战至半场,他早已看出对面的小白脸使的是元末明初一代武学大家张三丰的太极拳经。
可这门曾经声震江湖近百年的拳法早已无人学会,他根本无从得知应对方法。
一时半会,岳不群压根找不到这门太极拳经的破绽。
若是拼上性命,或许自己能有七成胜算,可这么做的话,恐怕他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可他岳不群此行不是为了除魔卫道,或者说没有利益,他根本不想贸然与人死战。
于是,双方默契的罢手休战。
岳不群终于用出平等的目光看待这两人。
“今日一试,岳某方知魔教竟还隐藏着你们这两位年轻高手,看来是我小瞧天下人了。”
闻言赵升鸿也面无表情的互相吹捧两句。
“哪里哪里,岳掌门不愧是五岳剑派的顶尖高手,随便指点几招就令赵某受益颇多。”
听到他们虚伪至极的奉承,任盈盈美眸中闪过不屑,姿态高傲的直言道:
“岳掌门大晚上登门拜访林总镖头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若你想用武力胁迫林镖头做什么,那本圣姑第一个不答应!”
岳不群眉头紧皱,按理说魔教中人没理由掺和福威镖局的事情,可这两人为何摆出死保林震南的架势?
莫非魔教也盯上辟邪剑谱了?
想到东方不败的赫赫威名还有魔教这个庞然大物,他一时间感到非常棘手。
华山派经过剑气之争后,顶级高手全军覆没,天才弟子更是一个不剩,以至于一蹶不振了数十年。
如今,岳不群只是想拿到辟邪剑谱迅速提升实力,振兴华山派,重现昔日五岳剑派之首的辉煌。
可魔教这个拦路虎摆在面前。
岳不群脸色犹豫,脑海中念头疯转。
即便他愿意豁出性命拿下这两位魔教贼子,又顺利从林震南口中逼问出辟邪剑谱。
可神功秘籍向来不是那么好练的。
假使他没有外物打扰,顺顺利利练成辟邪剑谱,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两三年。
这么长的时间,都够华山派被魔教覆灭一百次了。
想到这,岳不群幽幽叹息一声,还是实力不济啊。
想通关节,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转身拂袖而去,临走前还扔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
“今日岳某多有打扰,待来日再携重礼好好拜访林镖头,告辞!”
见岳不群飘然离去,全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震南,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正堂遍地狼藉,方才的短暂激战余波将花瓶摆饰破坏得一塌糊涂。
好在小命保住了,些许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吧。
林震南郑重其事的对赵升鸿和任盈盈承诺道:“大恩不言谢,林某后续必有银子奉上!”
赵升鸿和任盈盈见诸事已结,紧张的心情终于能放松下来。
“好了,林镖头不用送,回头记得把银子送到就成。”
言罢,两人拱手告辞离去。
待回到福州分坛。
劳心苦力一整天的任盈盈,回厢房沐浴后便早早睡下。
床榻上,赵升鸿还在反思今日之事。
除去余沧海的过程太顺利,以至于他有点飘了,竟敢作死招惹岳不群那伪君子。
好在运气不错,岳不群估计是忌惮自己背后的魔教,没敢跟自己拼命。
否则他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福威镖局还是两说。
“行走江湖,不仅要讲人情世故,还要讲背景的啊。”
“今天是自己运气好,可下次就不能有侥幸心理了。”
“以后实力不到一流,就不能随意去招惹那些高手了。”
打定主意低调做人的赵升鸿,准备从明天开始把最近逐渐懈怠的习武捡起来。
那些从华山石洞得到的剑法以及古墓派得到的残缺秘籍,必须下狠功夫好好练一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