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进入了原始孵化池，然后才拥有了对抗神灵的力量。”张楠答道。
说到这里，张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好像懂格林德沃说的‘命运的起点和终点’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族群，尤其是一个强大的族群，一个在自己的世界里战无不胜的族群。”
“他们是受命运眷顾的。”格林德沃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天地间风云突变，张楠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轮光芒万丈的太阳升到了半空中。
“它是一颗太阳，它的光热会滋养生命。”
格林德沃以手指为画笔，他轻轻挥手，一颗蓝色星球出现在太阳旁边。
“它离太阳太近了。”格林德沃说着，那颗蓝色星球被太阳的引力不断牵引，不断靠近太阳，最后，它被太阳‘吞掉’了。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繁育生命。”
格林德沃再次挥手。
一颗远离太阳的蓝色星球出现了。
“它离太阳太远了。”格林德沃话音落下，蓝色星球因为寒冷迅速变成了一颗‘冰球’，那里毫无生机，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存活，它地表的温度甚至是零下三百度！
“但总有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格林德沃说着，又一颗蓝色星球出现在无尽星空里。
“它运气不错。”格林德沃说完，那颗蓝色星球的地貌疯狂地改变着。
“我们靠近一点看。”格林德沃又打了个响指，张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被一股不可抗力扯着，迅速向蓝色星球靠近。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和格林德沃变小了无数倍，进入了蓝色星球的大气层。
“大海里诞生了最初的生命。”
“它们不断进化，然后走上陆地。”格林德沃凝视着眼前的沧海桑田。
格林德沃每说一句话，星球地表上的生命都会演化整整一代！
“他们建立了璀璨的文明，不断繁衍。”
令张楠颇感熟悉的雕梁画栋出现在地面上，在星球的另一端，是一些巨大的石头建筑，张楠甚至还看到了金字塔！
“然后，他们遇到了灾难。”格林德沃抬头看向天际，一颗巨大的流星朝着蓝色星球袭来。
它冲破大气层，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毁灭一切的冲击波再次将张楠的衣角吹起。
张楠瞪大眼睛，眼前的一幕简直像是天启！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还是很幸运，没有遇到灾难。”格林德沃摇了摇头，刚刚的一切瞬间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文明还在继续繁衍，星球上的生命还在继续进化。
不知过了多久，控制着这颗星球的族群进入了星际时代，他们造出了庞大的宇宙战舰，向着无尽宇宙发出自己稚嫩的声音。
“这就是一个受命运眷顾的族群。”
“当然了，人类起源于大海，但虫群很明显不是，他们起源于那个孵化池，孵化池可不是大海。”格林德沃说道。
“阁下.......”张楠似懂非懂地看向格林德沃。
这就是命运的起点和终点的意思吗？
张楠思索良久，但还是抓不住关键点。
“你听过信仰之力吗？那玩意儿有很多种名字，念力、信念之力等等。”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
“听过。”张楠点头道。
“巫师界有人提出过一些有趣的观点，他们说成神的前提是积攒信仰之力。”
“当信仰之力足够强大时，一个人就能调动信仰之力改变现实存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神力。”
格林德沃说道。
“但我不太认同这个结论，成神最需要的其实不是信仰之力，或者说信仰之力只是一个非关键因素。”
“真正的关键因素........是命运的力量。”格林德沃又打了个响指，张楠眼前的一切再次改变，无尽的星海消失了，张楠回到了原始孵化池边，周围的异虫还在忙碌，刚刚的一幕似乎只有张楠和格林德沃能看见。
“一个真正伟大的族群，他们一定饱受命运的眷顾，而他们的起源之地，就是这个族群命运的起点和终点。”格林德沃说道。
“额，阁下，那如果把这个孵化池炸掉，或者说是直接炸掉泽鲁斯星.......”张楠欲言又止地看着格林德沃。
“小子，或许有人这么想过吧，据我所知，那位强大的虫群主宰曾经不是占领了泽鲁斯星吗？”
“那他离开泽鲁斯星时，为什么没有顺手消灭这个原始孵化池呢？或者说是直接炸掉泽鲁斯星？”格林德沃问道。
“您的意思是........那是命运的力量，命运会阻止那一切成真。”张楠倒吸了一口凉气。
格林德沃话语里的意思非常简单：只要那个族群的命运还没有终结，承载着族群命运的节点就不会消亡。
“当然了，这也不绝对，如果有身负更强命运的人出现，也不是没有可能炸掉这个臭兮兮的池子。”格林德沃说着，他深深地看了张楠一眼。
“阁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这个原始孵化池是异虫族群命运的起点和终点，而凯瑞甘并不是纯粹的异虫啊。”张楠疑惑地问道。
“是啊，的确如此，但你想过另一种可能性吗？”
“之所以凯瑞甘能进入这个池子攫取异虫族群真正的力量，是因为这个族群的命运在向她求救，为了避免族群消亡，为了避免族群成为历史书里的一行文字。”格林德沃震声道。
“事实上，世界核心空间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格林德沃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这句话和之前的话听上去毫无关联。
“我懂了，您的世界之前在向我求救？”张楠听懂了格林德沃的话语。
“哼，小子，你的嘴果然很贱。”格林德沃瞪了张楠一眼。
“很快，凯瑞甘就会进入这个池子获取异虫族群真正的力量，这可是一个族群的命运之力啊。”格林德沃说着便摇了摇头。
“阁下，我有个问题。”张楠眉头一挑，趁着格林德沃在，他想多问点问题，毕竟格林德沃比他的好友邓布利多可坦诚多了，格林德沃很少当谜语人。
“你想问人类族群命运的起点和终点在哪里？”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想办法获取那种力量。”格林德沃嗤笑道。
“但人类这个族群很伟大，因为你会发现星际联盟绝大多数连通的世界里都有人类势力。”格林德沃补充了一句。
格林德沃的‘补习小课堂’很快结束了，因为凯瑞甘来了，她即将进入原始孵化池。
格林德沃抽出魔杖站到一旁，他此行的唯一目的是为凯瑞甘护法。
张楠不放心，所以请了格林德沃前来。
相位技师们建造的空间通道本不该这么使用，因为两位顶尖老巫师才来过一次，他们至少该再等半个月再穿过空间通道。
“好了，莎拉·凯瑞甘，你可以坦然迎接自己的命运了。”格林德沃傲然说道。
凯瑞甘闻言没有搭理格林德沃，她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楠。
“有至少一千只精英异虫把我们俩包围了。”
“这里的异虫不仅要防范泽鲁斯星的原始异虫........它们也在防范我们俩。”格林德沃的声音再次在张楠脑海中响起。
张楠闻言耸了耸肩，换做是他也会很谨慎，所以凯瑞甘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进入原始孵化池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女王和我说了很多。”
特莱伊到了。
“她让我防范你，如果你和那个老巫师敢有任何异动，我可以直接指挥虫群淹没你们俩。”特莱伊同样没有把话说出口，而是通过虫群神经网络和张楠沟通。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张楠问道。
“因为女王让我和你说。”特莱伊转头看了张楠一眼。
“莎拉·凯瑞甘........刀锋女王.......”张楠摇了摇头。
凯瑞甘是故意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很信任你和你身后的军队，所以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凯瑞甘的意思大概如此.......吗？
张楠注意到扎加拉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有现身。
如果凯瑞甘真的出了意外，那除了特莱伊以外，扎加拉就不能指挥虫群吗？
想到这里，张楠神色复杂地看着已经用一个巨大的虫茧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凯瑞甘。
“嘶嘶嘶~”躁动不安的嘶鸣声响彻原始孵化池所在的高地，距离凯瑞甘成功攫取力量还有一段时间，当然，也有可能是攫取力量失败。
那嘶鸣声是泽鲁斯星的原始异虫集群发出的，之前已经被女王卫队狠狠收拾过一顿的原始异虫爬出了洞穴，离开了自己的藏身之所，它们疯狂地朝着原始孵化池涌来。
站在孵化池旁的格林德沃手握魔杖，看样子是还不打算动手。
张楠敏锐地注意到格林德沃手中的魔杖造型奇特——宛如一个又一个骨节。
是老魔杖！
邓布利多居然把自己的魔杖借给了格林德沃！
“我们知道这边肯定有麻烦，所以.......”格林德沃察觉到张楠的目光，他点了点下巴。
“保卫女王！”特莱伊通过虫群神经网络向异虫大军发出命令，无穷无尽的蟑螂和刺蛇朝着预定位置发起进攻，它们用利爪撕开原始异虫的甲壳，然后把它们变成碎肉块。
“泽鲁斯星的原始异虫很多，尤其还有很大一部分藏在了地底，虫祖祖尔温已经死了，但不愿看着女王成为这个星区里最强大的生命的原始异虫还有很多。”特莱伊说道。
在原时间线中，虫祖祖尔温一开始故意和凯瑞甘虚与委蛇，直到凯瑞甘攫取了原始孵化池的力量后才动手袭击凯瑞甘。
这一次，凯瑞甘才到泽鲁斯就弄死了祖尔温，原时间线中的她成了人类，即使获取原始孵化池的力量也不会恐怖到让这个星区的所有生灵震颤。
但现在，凯瑞甘没有失去力量，按常理推测，祖尔温根本不敢任由凯瑞甘攫取原始孵化池的力量，因为那样的凯瑞甘会彻底变成他无法对抗的存在。
于是凯瑞甘先下手为强，直接弄死了虫祖，这也是德哈卡果断滑跪的原因之一。
第220章 刀锋女王
“那是凯雷斯族群和亚格卓拉族群的原始异虫，许多失去族群领袖的原始异虫都加入了它们。”
铺天盖地的原始飞龙和原始跳虫朝着高地涌来，那些原始异虫每只都长不同模样，有的外壳更厚重一些，有的爪牙更锋利一些，原始异虫的基因序列本源上一致，但到了个体却又完全不同，它们从出生开始就伴随着杀戮与吞噬，所以原始异虫的基因序列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更新过了。
它们变强主要靠吞噬精华。
“我们好像打不过它们。”张楠眉头紧皱地说道。
前线的跳虫完全不是原始跳虫的对手，女王卫队的跳虫基因序列完全一致，个体的进化程度根本不如原始跳虫。
“打不过？”特莱伊似笑非笑地看了张楠一眼。
“我们单论个体的确不如原始异虫，但........我们无穷无尽！”特莱伊挥动利爪，上万只跳虫破茧而出，从孵化场出发，迅速赶往前线。
“稳定可控的基因序列意味着极强的繁殖能力，你以为当年原始异虫为什么会输给主宰，不得不遁入地下？”特莱伊笑着答道。
格林德沃手持魔杖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不惧疼痛不惧死伤的女王卫队，特莱伊所言不虚，在格林德沃看来，凯瑞甘麾下的虫群大军就是最可怕的战争种族。
再过不久，这个为战争而生的种族就会拥有一位身具神明之力的强者。
想到这里，格林德沃看了眼凯瑞甘巨大的虫茧，那虫茧正不停抖动，里面传出的气势越来越惊人，搞得守卫在周围的异虫都不安地嘶鸣。
“这些原始异虫为什么不像德哈卡一样投降呢？”张楠疑惑地问道。
“他们，心存侥幸，无法，继续，进化！”像只缩小版哥斯拉的德哈卡从旁边冒了出来，他的族群没有投入战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和格林德沃都是女王卫队的后手。
即使女王卫队还提防着他们。
“它们难道还觉得自己可以灭掉女王卫队，干掉我们所有人，然后吞噬女王的精华？”张楠笑着说道。
“原始异虫，不断吞噬，停下，就会死。”德哈卡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