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收缩,手臂回拉好似绷直的弓弦,澎湃的力量在肉身中疯狂窜动。
血气冲霄,让他发丝都染上了一层猩红。
“轰隆!”
双拳抡起,雷音震爆。
不好!
卜沉和沙天江耳朵轰鸣,意识都为之颤栗。
招式由攻转守。
紧接着,拳影上下翻飞。
林平之脚踏禹步,自两人中间宛若游龙般穿梭。
以各种角度,不同方式,不同的法,不断与对面两人疯狂对撞。
罡风横扫,剑气激荡。
那双白皙如玉,细腻堪比婴儿般的手臂,在此刻却爆发出的惊世的力量。
每一拳都裹挟阵阵轰鸣,堪比重锤轰砸。
空气在那一双拳头之下,被碾压为实质,近乎凝固。
剑锋般的拳头划过,割裂,发出清晰的裂帛之音。
与对方精铁长剑碰撞,发出宛若打铁的轰鸣。
不断将之弹开,震退。
“噗!”
卜沉和沙天江几乎是被林平之一个人,包围在了中间。
对方那诡异的身法,一个人,就好似一群人,以不同的方位在围殴他们。
将他们完全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后者的拳力层层叠叠,宛若潮水一般不断拍击而下。
顺着接触的长剑,手臂,植入脏腑经脉。
每一次,都有一股暗劲儿无孔不入,被打入体内,在体内一点点炸开。
好似毒蛇般蚕食着他们的生机,只有用大量内力才能将之拔出。
“林平之,这么阴毒的手段你也能用的出来!”
“你华山派是魔教么?”
“你简直妄为正道少侠。”
两人破口大骂。
想要用激将法,逼林平之改变打法,说不定会有转机。
但……
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凶猛爆裂的杀力。
卜沉之一个照面,就被锤飞出去。
恐怖宛若钢针般的劲力,疯狂钻开护体内力,破入筋脉,轰然炸开。
在他肋下开出一个血洞。
卜沉一头白发迎风乱舞,在半空便不断咳血。
脑子一阵发蒙。
什么情况?
如林平之这等正道少侠,不是最在乎名声的么?
听到自己的话,不应该羞愧不已,然后改堂堂正正地打法,被自己两人生生削成人棍么?
这怎么反而下手更重了?
林平之对这两人的蠢货问题,选择了直接以拳头回应。
这人世间的道理和正义都是虚的。
他早就过了那个天真的时候。
只有好处拿到手里,才是实打实的。
现在他只想,用这两个沙包推演功法。废物利用。
然后静静的……打死你们!
脑海中,凭借精神增强后,近乎过目不忘的能力。
先前轰杀丁勉的一幕幕,好似幻灯片般在眼前回放。
林平之没有错过任何细节,反复推演。
越打越畅快,越打越自然。
半月,相当于十七年的内家拳修炼,华山外功的修行,宁中则为他搜集的各种江湖散手。
以及这两日,自山洞内得来的五岳剑派法门。
包括风清扬所言“法无常形”的剑道理念。
好似一道道清泉在心间流淌,滋润着那名为武道的干涸湖泊。
最终……
画面定格在了,面对丁勉时,那怒意勃发,近乎本能,宛若洪水决堤,山岳倾塌般的一拳之中。
他终于……找到了!
第61章 武道杀招
抓到了那一闪即逝契机!
力量在奔涌,全身气血内力被调动,疯狂循环碰撞。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一抹笑意在他嘴角浮现。
“法无常形,唯心而已。”
这……就是他对修行的理解。
【修炼拳法数月,你领悟拳法随心,不拘泥于招式,核心乃杀力,拳法大幅精进,内家拳熟练度+50】
【修炼拳法数月,初步熔炼百家法门,你创出了武道杀招,如山般厚重,如大地般雄浑包容,倾覆一切,你将之命名为……抱山印!】
……
【技艺:抱山印】
【效用:武道杀招,顺变由心,不拘于形】
突破!
武道杀招!
日夜不停的苦练,不计代价的摧残肉身,才终于在今日,怒意勃发之下。
将自身的底蕴全数爆发开来,形成了这一式独属于林平之的武道杀招。
足以轻易轰杀一流高手。
心灵映照下,这一招法的细节,在林平之的脑海中渐渐清晰。
甚至隐隐形成一方神山雏形,好似有神人炼山岳为大印,印入他脑海。
厚重,雄浑,镇压之意在轮转。
好似无论前方挡着什么,我自一拳破之。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门拳法。
而是高度凝练精气神,以心灵意念主导全身劲力。
倾泻杀力的方式。
“武道随心,招式自然也千变万化,没有行事。”
‘抱山印的意境可以融入任何一招之中。’
正常情况,林平之即便战力远超寻常一流高手。
也远远达不到,一拳打死一流高手的地步。
除非是绝顶级战力。
但刚刚面对丁勉,却做到了。
就是因为初步将掌握的法门,熔炼成了这一拳。
全身的精气神,以心灵主导被凝聚到了一起,轰然撞在对手身上。
宛若神山倾覆,碾压一切。
那是他精气神的巅峰。
唯一的弊端就是消耗问题。
一招下,他气血,内力几乎宣泄八成。
若不能及时补充血食,他战力将会大打折扣。
‘只能当作杀手锏使用,不过也足够了。’
杀招掌握,以往的许多不解,在回过头看,都变得平常。
连带着内家拳也提升一大截。
炼筋进度已经过半,血气涌动间,条条大筋宛若金龙盘踞。
聚散间可迸发出更狂猛凝聚的力量。
骨骼温润,泛着淡淡光泽,距离炼骨也不远。
【技艺:内家拳(大成610/1000)】
化劲圆融自然,离突破进了一个层次。
只有混元功进度比较缓慢。
没了资源的辅助,基本处于匀速上升。
毕竟内力积累是个问题,这一点只能靠时间。
而另一边,卜沉和沙天江心中已经生出几分退意。
甚至看向林平之的眼中带着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