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少侠武功人品,教主定会重用于你,封赏要职,绝不吝啬。”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自信:“我神教虽被所谓正道污为‘魔教’,实则教众数万,势力遍布燕州。教中藏龙卧虎,武学典籍浩如烟海。少侠若肯加入,必能大展宏图,远胜在江湖中独自漂泊……”
周济心中微动。
东方不败……这个原著中犹如神话般的人物,他确实有几分兴趣见识。
而且血月魔教势力庞大,若能深入了解,或许对将来布局有所裨益。
“也好。”周济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周某也对东方教主神往已久,既有此机会,便随圣姑前往黑木崖一趟。”
任盈盈闻言,清冷的脸上绽开一抹极淡的笑容: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稍作整顿,便即刻出发。”
曲洋也笑道:“有周少侠同行,这一路定然安稳无忧了。”
三人稍作收拾,处理了伤口,便离开山谷,向着西北方向的黑木崖而去。
......
黑木崖矗立在檀郡苍茫群山之巅,常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犹如一块竖立的参天黑木,因而得名。
在任盈盈与曲洋的引领下,周济穿过重重明岗暗哨,终于上到山崖,来到血月神教最核心的光明大殿。
殿内恢弘而阴森,七十二根玄铁巨柱撑起穹顶,其上雕刻着血月升空、万魔朝拜的诡异雕像。
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上,一人背身而立,披着猩红如血的长袍,金线隐绣闪闪发光。
那道身影仅仅是立在那里,就有一股渊渟岳峙、俯瞰众生的无形威压。
殿中侍立教众无不屏息垂首。
“禀告教主,圣姑到了!”
听到手下恭敬禀报,红袍人缓缓转身。
周济瞪大了眼,正准备一睹传说中的东方不败的真容,谁知那张脸上却覆盖着一张金色面具。
只有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释放着摄人的威压。
周济在打量着东方不败的同时,东方不败也在仔细审视着他。
“你就是,两次救下曲长老和圣姑的周济?”
这声音中性清越,分辨不出男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盈盈早已将周济衡山解围,以及山谷相救之事提前告知,言辞间多有推崇。
“果然英雄出少年,周少侠武功胆识俱佳,于我神教有恩。圣姑既已引荐,本座自当……”
东方不败话锋忽然一顿,转向任盈盈:
“封赏之事,暂且不急。圣姑,眼下另有一桩要事,需你亲自决断。”
任盈盈一怔:“教主请吩咐。”
东方不败轻拍手掌。
殿侧铁门“轧轧”开启,四名黑袍力士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蹒跚而入。
此人须发凌乱,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刑痕,显然受过酷刑。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任盈盈的瞬间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激动地挣扎起来。
可任他嘴唇开合,却只能吐出模糊的血沫,却是已被割去了舌头!
“罗长老!”
任盈盈失声惊呼,脸色瞬间苍白。
这罗长老乃是教中元老,更是她父亲任我行时代的旧部,对她忠心耿耿,一直暗中协助她联络旧党,图谋大事……
他怎会?难道东方不败已经......
“圣姑不必惊慌。”
东方不败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任盈盈心底寒意骤生。
“此獠密谋造反,证据确凿。被捕后,竟敢胡言乱语,攀诬此事是受圣姑在背后指使……”
任盈盈娇躯微颤,指尖冰凉。
东方不败当真......他知道了多少?
“如此妖言,岂容他惑乱人心?”
东方不败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故本座令人拔了他的舌头,以正视听。”
他缓步走下高台,停在任盈盈身前。
“本座,自然是信你的。”
“可教中人多口杂,难免有些愚妄之徒,听了疯话,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任盈盈冷汗浸透内衫,强自镇定:
“教主明鉴,属下对神教、对教主绝无二心!”
“本座知道。”
东方不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动作看似亲切,却让任盈盈如坠冰窟。
“所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彰显圣姑的清白……这个叛徒,便由你亲手处决吧。”
他抬手,一名力士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奉到任盈盈面前。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在任盈盈颤抖的手上。
杀人诛心!
周济冷眼旁观,心中暗叹。
东方不败此计狠辣,逼任盈盈亲手斩杀父亲旧部,既能剪除其羽翼,更是彻底将她架在火上烤。
杀,会寒了旧部之心,自断臂膀。
不杀,便是做贼心虚,坐实嫌疑。
无论怎么选,都是绝路。
任盈盈看着那柄短剑,又看向罗长老那双充满绝望、哀求与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手悬在半空,却无论如何也接不过来。
殿内死寂,压力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那奄奄一息的罗长老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绝!
他爆发出一股巨力,猛地挣脱力士钳制,嘶吼着,如同濒死的野兽,合身向任盈盈扑去!
那姿态,不像攻击,倒像……求死!
电光石火间,一道威猛掌力印在他心口!
“砰!”
掌力吞吐恰到好处,瞬间震断其心脉。
罗长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眼中光芒涣散,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东方不败缓缓转身,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锐利:
“此乃我神教内务。你,为何插手?”
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周济涌来,殿中温度骤降,不少教众已吓得两股战战。
周济却神色不变,迎着那慑人目光,淡然一笑:
“圣姑既已邀周某入教,周某便算不得局外人了。”
“眼见叛徒欲伤圣姑,出手维护,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竟有人敢如此对教主说话!
东方不败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殿,空气紧绷得仿佛随时会断裂。
所有人,包括任盈盈和曲洋,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教主雷霆震怒。
时间点滴流逝。
就在众人几乎承受不住这压力时,金色面具后,忽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胆色!好气魄!”
东方不败笑声清越,竟透着几分赞赏。
“周济,你果真是个人物!面对本座,能面不改色,应对自如......这份胆识,教中少见!”
他笑声渐歇,语气转为郑重:
“念在你两次救护圣姑与曲长老有功……本座便破例,任命你为朱雀堂堂主,接掌罗长老原先职司!”
朱雀堂堂主!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血月神教势力庞大,下设十堂,分管各方。
堂主之位仅在教主、左右使、圣女及少数元老之下,手握实权,地位尊崇!
周济初来乍到,竟得如此高位?!
连周济自己也略感意外。
这东方不败,气度手腕,果然非同凡响。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恩威并施。
既展示了绝对权威,又显了容人之量,更将他这个不安定因素纳入体系掌控。
“谢过教主厚赐。”周济拱手,神色平静地接下。
东方不败满意颔首,又道:“既为新任堂主,当立新功。你可有何建言?”
机会来了。
周济心念电转,上前一步,朗声道:
“属下听闻,华山派内剑气二宗争斗百年,积怨已深。”
“如今岳不群与封不平等人大有决裂之势。此乃天赐良机!我神教若趁其内乱,挥师东进,必能一举拿下华山,震慑五岳,威扬天下!”
东方不败眼中精光一闪:
“趁虚而入,攻其不备……甚好!”
“周堂主既有此谋,便由你全权负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