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龇牙咧嘴,左肩上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好像都撕裂了。
艾伦将倒向左侧的何休又给拉回了正轨,他这个美式硬汉父亲可不会像那些受不得威胁的人一样一味退让,“你知道克鲁格,如果你敢伤害他们,你的下场也会和弗莱迪·克鲁格一样,你明白我意思!”
“呃,这一拳可真够疼的,醒脑效果不错……”
何休露出无奈的笑容,决定用这种糟糕的计划欺骗这群家长的时候,他就有想过会被打,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这个恶魔!”
这个不合时宜的笑容,激怒了心忧女儿的诺拉女士。
其他人看向何休的目光更加仇视了,成为父母的人会希望永远都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们无疑失职了,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现在明明知道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诺拉女士愤恨地盯着何休,如果有机会回到白天见到何休的时间,她一定想办法送把他到监狱!
“冷静一点女士,明天您就能看到您的女儿,保证是完好的,健康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健康的。”
右手拿起机械手表查看时间,何休没能察觉自己这样说,反倒是更像是某些只存在于电影故事中的变态杀人狂。
“还需要等……5小时,如果阳光充足的话,只需要4小时。”
“你这个狗娘养的!!!”
因为这段话,艾伦没忍住,又朝何休的脸上打了一拳,衣摆都因为用力高高扬起。
他整张脸都因为愤怒扭曲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其他人拦着,他绝对能抛弃掉教育工作者的从容冷静,活生生将何休打死在病床上。
这是为甚?
懵逼的何休反手捂着被连续重击两次的脸颊,委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表现和说话方式,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味。
生气,倒也不至于。
他迫不得已用了下下策,自然也有了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另外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叫不醒一群装睡的人,就他现在的状态,想要活过一周,就必须这么做。
家长们很生气,但没用,一部分人出去找南茜和克莉丝他们了,另一部分直接待在病房里,看着何休。
激动的艾伦没留下来,他去查找医院监控去了。
救女心切的两位女士也离开了,留下来的都是艾伦通过人脉找来的朋友,都是来帮忙的熟人。
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白人死死盯着何休,拿起床头柜手机的动作,就让两人警惕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何休竖起手掌,说:“我要定时联系同伴,如果你们想要一个糟糕的结果,那就阻止我吧。”
两人果然投鼠忌器,任由他联系了杰西四人。
手机是南茜留下来方便联系的,何休将医院这边的消息发送给克莉丝他们,说明了一下当前的态势后,提醒他们不要被自己的父母找到。
克莉丝的回复也很简单,只有“收到”。
时间就在两批人的一追一逃中过去,何休也因为紧张而大脑始终处于紧绷状态,时不时就会发送短信询问一下克莉丝他们的情况。
计划总体还在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时间等到上午8点,医院的窗外已经出现阳光,计划终于能够进入下一个阶段。
何休放下手机,拿起挎包,对着熬了一宿不敢睡觉的看守说:“时间到了,把人都叫回来吧,我们要去春木餐厅前面的停车场。”
两个中年白人一激灵,一人留下继续看守何休,另一人去打电话了。
半小时后,熬了一夜,高强度找人的艾伦和其他人来到医院。
在一大群人的包围下,何休被送上了车,前往春木餐厅的停车场。
何休的短信也已经发出去了让躲了一夜的四人回春木镇餐厅前汇合。
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终于抵达了春木镇餐厅门前,这里冷冷清清的,周围也很安静,估计附近都已经被警察给秘密疏散了吧?
“到了,这是你想要的,将昆丁他们安全地送回来,你就能带着这些离开!”寻找了一晚上都没有结果,让艾伦有些颓然,大脑也回归了冷静,决定先答应何休的要求。
他答应了“罪犯”何休的要求,准备了足足十万美金,现在就装在手里的棕色皮包里,还有脚边的一张大网也都准备好了。
何休瞥了一眼皮包,然后指着周围的车,说:“你们的车停到外面去,不要把路堵了,把这片地方空出来。”
春木餐厅门前的停车场有很多弗莱迪留下的黑血,但那血太黑了,没有人觉得那会是血,只会认为是机油一类的东西。
那张破了个大洞的网放在停车场的角落,是有好好整理过的。
又等了一会,昆丁的车从路的尽头开了过来,所有困顿的人都精神一振,暗处也有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那辆车。
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分别走下来了两人。
是杰西和克莉丝,杰西的身上高高举起双手,胸前用胶布粘着一个裸露电线的小方块,一下子就让激动的人群如坠冰窖。
暗处的警察也锤起了空气,不断在心里辱骂何休和他莫须有的同伙,居然在人质身上安装了炸弹!
实际上那只是随便找来的几块橡皮和废旧电线做成了假货,但为了计划能进行下去,这是必要的。
克莉丝连续几天的心神不宁,让她的皮肤显得有些暗淡,身体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贴身连衣裙,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就和一个公主一样漂亮。
下车后,她就看向了还穿着病号服的何休。
何休给了她一个微笑,克莉丝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克莉丝!”诺拉女士看到自己的女儿连衣服都换了,顿时如五雷轰顶,如果没有霍格恩女士搀扶就要倒在地上。
“你要怎么做才能放了他们!”透过后座车窗的玻璃,艾伦看到跑了一夜面色苍白的昆丁,强忍心里的恐惧对何休问道。
车上肯定还有炸弹,不然他们不会不下车!
环视一圈周围家长们的状态后,何休高声说道:“我马上就会放人,但接下来,所有人都必须保持安静!”
第25章 强势围观
“我很好妈妈!”克莉丝回头安抚自己的母亲,然后才和杰西走到了停车场的中间。
杰西的左手是一个枕头,右手捏着几盒肾上腺素,还有三支针管。
计划的每一个流程都有详细做法,何休从人群出列,走向两人,由于炸弹和神秘同伙的震慑,周围家长们无一人敢阻拦。
三人顺利在停车场中心汇合。
克莉丝小声地在何休耳边说:“我会成功的。”
杰西在地上放下了枕头,然后开始拆肾上腺素的纸盒,也小声说:“我不会再像昨晚一样了……”
“我相信你们!”
何休接过三个小药瓶,举起来向周围人展示了一下,随即递回给杰西。
杰西把三个小药瓶里的肾上腺素都抽了一点,抽满了一根针管,另外两根针管也如法炮制。
当着周围一言不发围观的家长的面,杰西给何休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
这引起了一些人的紧张,但还是没有人行动,惊扰了罪犯,说不准就是好几条年轻的生命。
第二针杰西打在了自己身上,第三针是用来唤醒克莉丝的。
克莉丝慢慢弯腰,脑袋枕在了枕头上,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体各处,白色的面料在沾上血后会立刻被血染红,这样杰西就能知道该什么时候将克莉丝唤醒。
这是将弗莱迪从梦境带出来,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何休回到了停车场边缘,杰西依然留在原地。
他们根本不担心克莉丝会因为紧张睡不着,弗莱迪是最好的安眠药,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人拉入梦境的机会的!
坐在车内的昆丁和南茜紧张到手心都冒出了汗水,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透过车窗看着停车场中心安静沉睡的克莉丝。
她是会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被骑士拯救,还是在弗莱迪的诅咒中一睡不醒呢?
克莉丝一睁眼,便出现在了熟悉的锅炉房,身上白色的连衣裙让暗中观察的弗莱迪有了奇妙的联想。
弗莱迪大摇大摆地现身在了克莉丝的面前,十分高兴地说道:“换上了这件裙子的你就和以前一样漂亮,克莉丝!”
“弗莱迪!”
做足了觉悟的克莉丝现在可不会害怕弗莱迪,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丑陋的脸,发现他头顶的帽子居然消失了。
忽然就想起了刚刚何休夹在腋下的那顶软泥帽,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问道:“你的帽子呢?怎么不见了?是被人抢走了吗?”
“嗯?”弗莱迪原本还能看出高兴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如恶鬼般凶厉,这是他所遇到过最大的耻辱。
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帽子居然会连同能力有一天会被抢走,即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帽子也无法重新出现,就连窥探他人恐惧的能力也一并被剥夺了。
克莉丝的问题,精准踩在了弗莱迪的雷区上,戏弄的心情瞬间消失,他现在想要将克莉丝永远留在梦里,承受7分钟的折磨!
弗莱迪举起利爪就抓向了克莉丝,金属的颤鸣塞满了克莉丝的耳膜,双眼能看到锋锐的利爪正在不断的朝自己逼近。
克莉丝的心脏停跳了几息,之后又猛烈跳动起来,她的双眼也未曾闭合。
这次她做到了!
心里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连时间都因为到达极致的注意力变慢,克莉丝举起了双手,抓住了弗莱迪的小臂,并且将肩膀主动撞向了刀刃。
肩膀被切开了一道数厘米长的伤口,那双利爪正试图将克莉丝切成几段。
克莉丝目光始终坚定地直视弗莱迪的眼睛,纤细的五指抓得越来越紧,身体朝着弗莱迪利爪的下落而跪到了地上。
下一瞬,空间像被吸进了一条管子,克莉丝连同惊愕的弗莱迪一并被吸入其中。
等克莉丝再次睁眼,弗莱迪就出现在了湛蓝底色的天空下。
克莉丝成功了!
杰西也不想把事情再次搞砸,抬脚再次踹向突然出现的弗莱迪,“哈!”
被再次拉出梦境世界的弗莱迪也算明白了,何休是又用同样的鱼饵,把他吊出了梦里!
“你以为这次就能成功吗!”
被用同样的方式带出梦境,就像是指着鼻子侮辱他的智商,现在弗莱迪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抬起左手,捏住了杰西的脚将他撂倒,右爪就要把杰西踹他的腿给切下来。
“弗莱迪·克鲁格!!!”停车场边上,响起了让弗莱迪很是讨厌的何休的声音,“看看你的周围!”
弗莱迪以为周围有埋伏,果真抬头扫视,然后就和一群同样傻眼的家长对视在一起。
趁彼此都很懵逼的时机,克莉丝从弗莱迪的身下逃了出来,南茜也和打了肾上腺素的昆丁从五米外的SUV后座手持长矛冲出。
“爸!!!弗莱迪克鲁格!!!”
昆丁在冲锋状态下,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心里不断祈祷自己的父亲能明白他的意思。
何休也拿出了相机,忍着左肩伤口摩擦的剧痛,朝弗莱迪扔出了相机。
“啊!”
相机结结实实的亲在了弗莱迪没了帽子的光头上,离开了梦境世界的弗莱迪也没了在梦里的抗击打能力,吃痛地大叫了一声。
下一刻便被冲锋而至的南茜用长矛捅穿了身体,除了南茜外,下一个就是昆丁!
噗嗤!
一左一右,两侧长矛将弗莱迪腹部穿透。
脱离控制的杰西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停车场边缘,抓起艾伦准备的大网就抛向了弗莱迪。
南茜跑回到车的后座,吃力地抱出了几根新的长矛,因为伤痛已经帮不上忙的昆丁走向了自己的父亲。
周围那些陷入震惊的家长仍然不为所动,他们有些人还在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