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两道,三道……
密密麻麻的骑兵出现了,疾驰而来,冲到了老仏爷等人的面前。
然后,他们举起了刀……
噗嗤!!!
尖叫声此起彼伏,恐怖绝望的哭喊,传遍了四周。
老仏爷的渡海,动用了整个西方所有的船只用来运输人口。但是一夜之间,这些人和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世界各国觉得,大海之上是不是还有一片不为人知的大陆,而老仏爷等人,就去到了新大陆。
但是,偶尔也会传出幽灵船的消息,只不过没有多少人相信罢了。
……
京城。
江河翘着二郎腿,捧着报纸,偶尔喝一口茶,惬意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这个时代,要想了解消息,一来是茶楼,二来是报纸。
报纸上刊登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毕竟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还需要确定。这件事情,太震撼了。所以,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久,但是依旧在京城之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毕竟那么多人离开,消失在海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恐惧。
这其中隐藏的秘密,让人不敢去想。
如果只是老仏爷等人消失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那些船队也消失了。
这可是各个国家的积累啊,足够伤筋动骨了。
因此,京城的百姓讨论起来,都显得神秘兮兮的,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什么鬼神。
在他们看来,老仏爷等人一去不回,那么多人莫名其妙的消失,还有各个国家的舰队一起消失不见,这本就隐藏了大秘密。
这么多人,几乎掏空了西方的积蓄,本想着大赚一笔,却没想到,全部消失在了大海之上。
再加上,那些街道上急匆匆,满脸凝重不断来往的各国使者,都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京城的百姓,虽然生活在皇城根下很自豪,可面对这种大事,他们又怎么敢肆无忌惮的去讨论呢?
“不过,空气倒是清新了许多。”
江河放下报纸,只感觉弥漫在京城上空的腥膻之气,一夜时间随风而逝,整个天天空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目光一扫,街道上那些匆匆忙忙的洋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这段时间,随着船只消失的消息不断传来,洋人都慌了。
要知道,重新造船,他们确实是有技术。可造船,是需要时间的。更别说,培养的那些船长和水手之类的,那在这年头,可都是高端人才啊,这些东西可不好短时间培养出来。
他们与本土失去了联系,一时间人人都没有了安全感。
尤其是,没有了舰队威慑,殖民地会出现变故的。若是长时间舰队和商船不前往殖民地,谁知道那些海外的殖民地会发生什么变故?
毕竟这时代,虽然科技起步了,可遥远的距离,依旧是重大的麻烦。对于那些海外有领地的国家,一来一回,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和平时期还还好说,慢慢输送物资就行。
如今,他们却与海外领地断绝了联系,这失去了海外领地的物资补充,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但是他们的着急,跟江河却没有任何关系,江河该吃吃该喝喝。
江河甚至感觉到这天更蓝了,空气更香甜了,像是丢掉了什么毒瘤,浑身都轻松了。
就连街道上的小商贩,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你就说奇怪不奇怪。
毕竟,压在脑袋上的大山,消失了一座。
江河扔下茶钱,背着手优哉游哉的下了茶楼,走在街道上。正要回去好好休息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江河诧异的扭头看向远方。
就在刚才,他心生感应,感觉到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在远处发生。
萌头符篆凝聚之后,江河就有了冥冥中的趋吉避凶的本能反应。
按理说,他跟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际。就算是有感应,也应该是大海之上。
毕竟,那些小时的人,体内大多数都有一丝江河的鲜血,而在他们死去的时候,这一滴鲜血,会抽取对方的鲜血能量,凝聚血丹。
所以,就算是有感应,也应该来自大海之上。
但是不是,江河感知到,这些感应来自东方。
“难道是白秀珠,。”
江河沉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是与张婉儿这个女鬼有些接触。哪怕是老仏爷和林道长,也没见过江河真正的长相。
心里这么思考着,江河的脚步,却已经向着城外走去。等到出了城,来到无人之地,江河身影一闪进入树林,刹那间,周身绿光闪烁,施展木遁术,极速离开。
如此穿山越岭,三日之后,江河越看周围越熟悉,竟然来到了任家镇附近。
他没有进入任家镇,而是身影一闪,再次进入山林中,而且越走越偏僻。渐渐地,他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脚步不停,进入一片阴冷的山谷中。
刚到此地,江河就感觉天地猛然一暗,四周的空气都阴冷了许多,刺激的他毛孔收紧,汗毛根根竖起。
他抬起头看去,却见悬崖峭壁,凸起的石头上,隐隐有些血迹。
眉头一皱:“难道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这么思考着,江河忽然感觉到四周有什么隐隐汇聚过来,周身的阴冷越来越严重,冷气像是一根根针似得,要从毛孔进入自己体内。
“哼。”
江河冷哼一声,体内气血爆发,炙热阳刚之气蒸腾,整个人带着煌煌之威,不可侵犯。他的四周,忽然滋滋的传来怪音,空气中更是升起了白雾,白雾中传来刺耳的惨叫。
“鬼魅魍魉。”
江河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背负双手往前走去。面前的一道道阴冷气息,一旦触碰到他,像是热油碰到了冷水,刹那间沸腾。以至于江河所过之处,阴气退避,面前更是豁然开朗,头顶天空也清明了起来,日光再次投射而入。
踩着酥软的草地,四周弥漫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忽然看到前面身穿白裙的身影,歪歪斜斜的躺在了地面上。白色的裙子,已经红了一片,上面的鲜血,也已经干涸了起来。
江河皱眉,走过去蹲下身。
却见白秀珠脸色惨白,扭头向内,手臂双腿,不规则的扭曲,身体早就凉透了。
江河抬起头看了看悬崖,微微皱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白秀珠竟然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或者是失足掉落?
因为江河并未从空气中嗅到其他人的气息,也没有什么大型野兽的气息。
“看来,这姑娘是自己倒霉。”
江河摇了摇头起身,向着云雾缭绕的山谷深处走去。
第256章 打不过就报山门的林道长
云雾弥漫,遮掩视线。
阴气流淌,天昏地暗。
江河所过之处,却群邪辟易,天朗气清。
这神秘的山谷,不知道多少你年没有活物出现过,就连蚊虫都不存在。如今江河前来,倒是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他往前走去,前方的云雾自行退散,不敢抵挡。
但是他刚刚通过,云雾就又汇聚,一团团云雾飞舞碰撞,倒像是一个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在呲牙裂嘴,在叽叽喳喳的议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阴……地?”
江河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一切都很好奇。他的眸子虽然可以透视,却也看不到云雾中隐藏的诡异生物。但是他的感知敏锐,知道此时此刻,有无数视线在观察自己,落在自己身上。
江河无所畏惧,体内气血蒸腾,头顶炙热阳刚之气,几乎凝聚成一轮太阳。
他走到山谷尽头,却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面前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江河精神先探索,抬起脚步走入其中,却发现此地的鬼魅更多,化作阴气,在空中飘荡,随着江河的到来,这些鬼魅仓皇逃跑。
山洞很冷,越往里走,越是漆黑,越是阴冷。
洞顶滴滴哒哒,滴落一滴一滴的山泉,落在手背上,冰冷刺骨。
拐过七八道弯,眼前豁然开朗,空旷的山洞中,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在空中飞舞。而山洞正中间的位置,地面上绽放着一朵漆黑的花,花朵跟前,正有一个单手掐腰,一只手指着面前,凶巴巴怒吼的身影。
江河看的一乐,心说这大小姐真是脾气够坏的,就算是死了,竟然还如此嚣张。
啪嗒啪嗒啪嗒……
江河抬起脚走了过去,身上炙热无比的阳刚之气,让四周的鬼魅目光贪婪,却又不敢靠近,纷纷躲避。
至于那站在花瓣跟前的白秀珠,虚幻的身影传递来惊喜的情绪,只是她不敢靠近江河,一开口,就是一道刺耳的音波袭来。
这音波,江河自然不会在意,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江河走到花瓣跟前,好奇的蹲下。这才发现,这花瓣不断的散发阴气,怪不得白秀珠要霸占此花:“你胆子不小,刚刚变成鬼怪,就对别的鬼怪呲牙裂嘴。”
白秀珠像是听懂了江河的意思,她虚幻的身躯手舞足蹈,下巴扬起,对周围指指点点。即使听不清她说什么,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江河都能想象得到,这大小姐是如何的傲娇和不讲道理。
凶巴巴的人,果然变成了鬼,也比别的老实鬼更凶残几分。
所以,坏人,哪怕死了,也依旧混的更好?
“这是什么花?”江河指着黑色的花朵,开口询问。
白秀珠懂了江河的意思,她护犊子似得站在花瓣跟前,张开双臂。那样子好像在说:这是我的,谁都别抢。
尤其是,白秀珠深深一吸,一股阴气被她吸走,她虚幻的身躯,像是都凝聚了几分,周身荡漾起一道道波澜。
江河觉得有趣,好奇的看着。
白秀珠指着江河,一阵咿咿呀呀,然后蹲在花瓣跟前,不断的呼吸。
江河干脆盘腿而坐,就在不远处等着。有他镇守,四周的鬼魅都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的站在远处,看着白秀珠独享黑色的花瓣。
白秀珠每呼吸一次,都要酝酿好久,像是吃撑着在消化,然后接着再吸收。
江河发现,白秀珠的身躯,真的在一点一点的凝练。
他干脆闭目养神,自己感悟自己的神通,毕竟如今辟谷之下,江河也不怕饿着自己。就是四周的阴气侵袭,时间长了,也让江河有些不自在。
不知多久,或许一天,也或许一个月。
江河忽然感觉到外面一股阴风飘过,然后睁开眼看去。就见白秀珠的身体已经惟妙惟肖,她脚不沾地的往外飞去。
江河迟疑着是不是要跟上的时候,却没等多久,白秀珠又飞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白秀珠身边漂浮着一具已经变形丑陋,带着恶臭的身躯。
江河赶紧后退,躲开了白秀珠。
白秀珠看懂了江河的意思,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头冷哼一声,表达不满:“你也不知道保护一下我的身体。”
一股波动传递到了江河的心头,江河微微惊讶:“你可以跟我交流了?”
白秀珠点头,她的五官依旧模糊,却已经能看出鼻子和眼睛了:“我会不断变强,自然能够与你交流。”
“那你把这东西带回来干什么?”江河目光示意白秀珠的尸体。
白秀珠苦恼:“这不是东西,是我的身体。我会把她炼制成我的鬼器,以后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
她说着话,将自己的丑陋的尸体放在黑色花瓣跟前的地面上,整个人也盘膝而坐,双手掐了个姿势,花瓣中顿时接引出一道道阴气,被尸体吸收。
“此花名叫阴神花,能不断散发阴气,对于我们鬼魅来说,是上好的宝物,可以凝聚鬼道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