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他们也害怕其他顶尖势力的窥探。
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李玄民先是一怔,随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的眼睛骤然亮起。
“宿老的意思是……?”
“风暴既然将至,我李家,自然不能再偏安一隅,是时候颁布招贤令,进行招兵买马了,趁机扩张。”
李子成斩钉截铁,笑道。
他走到悬挂于墙壁上的疆域图前,手指点在与苍龙郡接壤的几郡。
“之前碍于元道宗的潜在威胁,你只能隐忍发展。
如今,枷锁已去其一。”
李子成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这些郡县,资源丰富,位置关键,正是拿下之时。
不必再畏首畏尾,以雷霆之势,将其纳入版图!”
李玄民看着地图上被圈定的区域,呼吸不由得再次急促起来,但不再是恐惧,而是兴奋带来的战栗。
这些地方,他觊觎已久,却因忌惮元道宗而迟迟不敢动手。
“我明白了!”
李玄民挺直脊梁,眼中只剩下锐利的锋芒:“有宿老在,有山神庇佑,我唐王府何惧之有。
玄民这就去安排,定以最快速度,将这些疆域尽数夺取!”
“去吧。”
李子成微微颔首:“记住,从今日起,我李家行事,无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天下棋局,该由我们落子了。”
“是!”
李玄民再无半分迟疑,转身大步离去。
第95章 林芊芊,留下来叙旧几日?
元道宗,后山。
此处灵雾氤氲,带着一股甜腻入骨的暖香。
奇花异草,违背常理地肆意绽放,色彩秾丽妖异。
暖玉池蒸腾着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其中嬉戏的曼妙身影。
暖玉池畔,铺陈着雪域天狐最珍贵的皮毛,林道溟便半倚在此间,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他墨色长袍随意敞开,任由两名仅着轻纱、身段玲珑的女弟子依偎在侧。
一人以纤指拈着灵果细心喂食,另一人正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揉按。
池中,数名舞姬身着透明的鲛绡,在水雾中翩然起舞,湿透的薄纱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林道溟微眯着眼,享受着这权势带来的放纵。
对现在的他而言,苦修是攀登巅峰的工具。
而掌控与享乐,才是最甜美的果实。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满室旖旎。
来人是一名身着淡紫薄纱裙的女子,容貌娇艳,眼中强压着惊惶。
她是林道溟和林道衍较为宠信的侍妾紫嫣,偶尔负责传递一些重要消息。
她快步穿过花径,不敢直视池中香艳景象,在距离暖玉池三丈外便跪倒,声音微颤:“主人,奴婢有要事禀报!”
她的出现,让池边嬉戏的莺燕动作一滞,目光悄然汇聚。
林道溟连眼皮都未抬,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示意身旁的女弟子暂停动作。
紫嫣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身体微微发抖道:“禀主人,宗门长老让奴婢前来,道衍主人离开苍日郡多日,按行程早该归来,但至今音讯全无!”
林道溟依旧闭着眼,但搭在狐裘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紫嫣继续汇报:“我们安插在苍龙郡城内的所有眼线,都未曾回报任何关于道衍主人抵达的消息。
显然,道衍主人并未如预期那般,在苍龙郡城公开现身,就好像在离开苍日郡,前往苍龙郡后,便凭空消失了一般!”
“嗡——”
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以林道溟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舞姬僵在水中,脸上媚笑凝固。
岸边的女子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娇躯不受控制地轻颤,恐惧地望向那个依旧倚靠着的身影。
“离开苍日郡,多日未归,苍龙郡城,未有踪迹。”
林道溟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声音平静。
林道衍,他的兄弟,御法境巅峰的强者,绝非不识轻重之人。
即便临时改变行程,也定会通过宗门驻点传回讯息。
如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陷入了连传讯都无法做到的困境。
要么,他遭遇不测。
“道衍的魂牌,是否有异常?”
林道溟看向紫嫣,问道。
“禀告主人,并无异常。”
紫嫣果断应道。
林道溟眉头紧皱,陷入了思考。
是谁?
谁能让一位御法境巅峰强者,连一丝消息都传不回?
是遭遇了多名同阶埋伏?
还是遇到了凌驾于御法境之上的存在?
苍龙郡,一个出自青洲的唐王掌控之地,何时变成了能吞噬御法境巅峰的龙潭虎穴?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中翻滚。
跪伏在地的紫嫣,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良久,林道溟缓缓坐直了身体,轻轻挥了挥手。
霎时间,周围所有的女子,包括池中的舞姬,如蒙大赦,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一个个低垂着头,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玉池区域,消失在氤氲的灵雾之后。
林道溟站起身,走到紫嫣面前,垂眸俯瞰。
“消息,封锁。
动用一切暗线,彻查道衍离开苍日郡后所有可能的行进路线。
重点,放在苍龙郡方向,但不要打草惊蛇,免得被其他的势力发现道衍失踪了。”
“是……是!主人!”
紫嫣连忙应下。
“下去吧。”
紫嫣如获大赦,快速退下,不敢有片刻停留。
暖玉池畔,转瞬只剩下林道溟一人。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情绪波动,也彻底消失。
他负手而立,望向苍龙郡的大致方向。
“看来,得亲自去一趟云山了。”
念头落定,林道溟眼中最后一点犹疑,也随之湮灭。
宗门明面上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在此等迷雾重重之际,论及潜行渗透,论及无孔不入的阴影网络,终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魔道暗子,更为防不胜防。
为了找到失踪的道衍,有些力量,即便污秽,也不得不借来一用了。
……
云山。
此山在连绵山脉中毫不不起眼,草木寻常,灵气稀薄。
林道溟的身影,落入山脚一处荒僻的林地,随后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非金非木,中心处是一个抽象的心形图案。
此乃心魔宗的“引路令”。
林道溟指尖引动一丝灵气,注入令牌,令牌微微一亮,旋即黯淡下去,再无动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一株古树,一道人影走出现。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带着隔绝窥探的面具,看不清面容,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对着林道溟微微点头,便转身引路。
林道溟神色不变,默然跟上。
黑袍人引着他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巨岩之前。
黑袍人手指在几处石棱上,以一种独特的节奏连续敲击,又随意地推动了岩壁底部一块毫不起眼的凸起。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巨大的岩石竟如同门户般,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的幽深通道。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云山也是心魔宗的大型驻点。
而魔道能历经围剿而存续至今,自有其生存法则与隐匿手段。
云山的内部早被掏空,由精通隐匿的铭文师与锻造师联手,借助山体地脉的天然波动作为掩护,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隐匿手段。
若无这特制的引路令触发,通知接引人。
外人即便将整座山翻过来,也休想找到这入口分毫。
黑袍人沉默地在前引路,林道溟跟在身后,穿过几条岔路,停在一扇黑色石门前。
黑袍人侧身让开,对着石门躬身一礼,随即身影便再次融入通道的阴影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