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道君大喜:“我明白!”
“诸子百家将会正式回归苍茫。”
孔玄心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会给秦国一个惊喜。”
月华心领神会,恭敬告退。
待她离开后,三圣殿内,三位掌教相视而笑。
“传令下去。”
孔玄心肃然道,“所有在外的诸子门人,必须尽快返回圣域,我们要为回归苍茫……做好万全准备。”
“另外,”
李天道补充,“派几个机灵的弟子,先行潜入苍茫,搜集情报,尤其是关于那个李子成和万岳之主的。”
“佛家也会派遣僧众,以游方僧的身份进入秦国。”
释梵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但愿此行……能渡苍生,也能渡自己。”
就在月华道君前往界外的同时,苍茫域的战局进一步恶化。
白起破关后,没有片刻停歇,直接率军继续进发,一路势如破竹。
赵军残余部队节节败退,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短短几个月,秦军就推进到易水关。
这是邯郸最后的屏障。
一旦易水关失守,邯郸将无险可守,彻底暴露在秦军兵锋之下。
赵雍的头发,在这几个月里白了大半,眼窝深陷。
因为他不想当亡国之君。
“陛下,易水关急报!”
传令兵走了进来,“秦军前锋已抵达关外,预计明日就会发起进攻!”
赵雍接过战报,快速浏览。
战报上写得很清楚。
秦军兵力三十万,飞舟一万艘,统帅依然是白起。
而赵军这边,易水关守军只有十八万,加上从各地溃退下来的残兵,总共不到二十万。
兵力差距悬殊,修为装备更是天壤之别。
“告诉赵天,”
赵雍沉声道,“死守易水关,能守多久守多久。
哪怕多守一天,邯郸就多一天准备时间。”
“可是陛下……”
传令兵欲言又止,“赵天将军说,以易水关的防御力,最多只能守一个月。
一个月后若援军不到,关必破。”
赵雍沉默。
援军?
哪还有援军?
赵国最后的主力,在白起面前都拼光了。
现在能战的军队加起来不超过百万,还要分散守卫各处城池。
能调去易水关的,最多十万,且没有道君前往。
杯水车薪。
“陛下,不如……”
身旁的蔺天野颤声开口,“不如迁都吧,放弃邯郸,或许还能保留一丝希望。”
“迁都?”
赵雍笑了,笑声苍凉,“你可知邯郸是什么地方?”
不等蔺天野如回答,他自顾自道:“邯郸是赵国的根,自太祖武灵王建都于此,已历六万七千五百年。
历代先王埋骨于此,万亿赵人世代生息于此。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浸透着赵国的魂魄。”
他转身,望向城内。
暮色中的邯郸,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死寂得可怕。
但赵雍知道,在那扇扇门后,是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朕可以走,”
赵雍轻声说,“但邯郸的百姓走不了。
朕若弃城而逃,这子民怎么办?等着秦军屠城吗?”
蔺天野老泪纵横:“可是陛下,不走就是死路一条啊!”
“那就死。”
赵雍斩钉截铁,“君王死社稷,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楚国和燕国那边,有什么消息?”
蔺天野摇头:“熊完和姬喜只是口头承诺会支援物资,但到现在一份资源都没运来。
至于齐国……田建直接说,齐国保持中立,不介入赵秦之战。”
“果然如此。”
赵雍并不意外,“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他看向西方,那里是魏国的方向。
“魏咎那边怎么样了?”
“魏王在武关失守后,启用了最后的底蕴英灵池。”
蔺天野道,“据说魏国历代君主的英灵都沉眠其中,一旦唤醒,可以持续爆发出道果之威能。
魏王正在准备献祭仪式,打算与秦国玉石俱焚。”
赵雍眼睛一亮:“英灵池要多久才能准备好?”
“至少七天。”
“七天……”
赵雍来回踱步,忽然停下:“传令给魏咎,告诉他,赵国愿意与他联手,发动最后的反击。”
“联手?”
蔺天野一愣,“怎么联手?两国之间隔着秦国占领区,军队根本过不去。”
“不是军队联手。”
赵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是底蕴联手。”
赵国的镇国底蕴熔兵血池。”
赵雍缓缓道,“与魏国的英灵池一样,都是先祖留下的最后手段。
但我更明白,一旦启用,将力量灌注到一人身上,制造出一个临时的半步永恒强者。”
蔺天野脸色大变:“陛下,不可!
熔兵血池需要以现任赵王的生命为祭品,您会……”
“会死,朕知道。”
赵雍平静道,“但若是能与魏咎联手,两国底蕴同时爆发,或许能分别杀死白起和王简。
只要秦国损失惨重,攻势就会放缓。”
他轻声道:“这是赵国……最后的机会了。”
蔺天野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赵雍扶起他,笑道:“蔺相,不必悲伤。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朕这一生荒唐事做了不少,临死前能为赵国尽最后一份力,也算死得其所。”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去告诉魏咎,七日后午时,赵魏两国同时启用镇国底蕴,分别打死白起和王简。”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赵雍又对蔺天野道:“蔺相,你去准备一下。
七日后,朕会在祖庙举行献祭仪式。
仪式结束后……你就带着王室血脉,秘密离开邯郸,蛰伏下来吧。”
“陛下!”
蔺天野急道,“蔺天野愿与陛下同死!”
“糊涂!”
赵雍呵斥,“赵国可以亡,但赵氏血脉不能绝!
王室血脉延续,赵国才有复国的希望!”
他拍了拍蔺天野的肩膀,语气柔和下来:“蔺相,你跟了朕多年年,朕最信任的就是你。
这最后一件事,拜托了。”
蔺天野泪流满面,重重叩首:“蔺天野……领旨!”
当夜,邯郸王宫深处,赵雍独自一人来到祖庙。
祖庙中供奉着赵国历代先王的灵位,香烟缭绕,烛火摇曳。
赵雍跪在祖宗牌位前,沉默许久。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赵雍,今日来向你们请罪。”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朕继位以来,荒废朝政,宠信奸佞,好大喜功,耗尽国力。
如今秦国来攻,山河破碎,社稷倾覆,全是朕一人之过。”
“朕知道,朕不配做赵王,不配入祖庙。但……请给朕最后一个机会。”
赵雍抬起头,眼中含泪,却透着决绝:“七日后,朕将以生命为祭,启用熔兵血池,做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