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到万岳之主! 第210节

  ……

  界海。

  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

  韩天明的身体,与掌中的祖兽殿完全融合。

  微型宫殿如同活物般嵌入他的胸膛,无数金色的根须状道纹以胸口为中心,蔓延到他干瘪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气息,在一瞬间超越了道君的范畴。

  代价是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在转化为纯粹的能量,注入胸口发光的祖兽殿中。

  他在燃烧自己的一切,去承载沉睡在祖兽殿深处的一缕道果。

  道君之上,名为“永恒道果境”。

  那是将自身领悟的法则,凝聚成一颗不灭道果。

  韩室开国太祖韩武,冲击四步道君境失败,身死道消。

  但在他的契约兽天荒古猿,却成功踏入了四步道君,且在多年后冲击永恒道果境。

  只是可惜,天荒古猿最终失败了。

  但凭借大韩国运和秘法,留下了一缕道果,封印于祖兽殿中,作为韩室最后的底蕴。

  此刻,韩天明便是在以自身为柴薪,点燃这缕道果。

  “吼——!!!”

  一声咆哮,从韩天明口中发出,却又完全不像他的声音。

  他背后的空间气流疯狂涌动,一尊庞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只猿。

  它的身躯如此庞大,以至于仅仅是虚影的凝聚,就让周围的空间气流蒸发。

  天荒古猿。

  这是一缕道果意志的显化。

  “李子成——!!!”

  韩天明的声音与巨猿的咆哮重叠,震荡着界海,“此乃我韩室太祖的契约兽,触摸永恒道果境所留伟力。

  虽只一缕,亦可镇杀万物。

  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道果之威!”

  巨猿虚影动了,它抬起那仿佛能捏碎星辰的巨爪,向着藐小的李子成,一掌拍下!

  这一掌,落下时,锁定了时空,仿佛这一掌本就该在此时落下,本就该命中目标。

  这是超越了道君层次的一击!

  是是韩天明燃烧一切所换来的刹那辉煌!

  面对这足以让四步道君陨落的一掌,李子成眼眸深处金光,骤然亮起。

  是……神力之光。

  是凌驾一切的力量。

  威压界海的巨猿虚影,从金光亮起的瞬间,原成原始无序的能量。

  瓦解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巨猿毁灭星辰般的双眼中,甚至还没来得及流露出惊愕。

  整个庞大的虚影,便已烟消云散。

  一同瓦解的,还有韩天明与祖兽殿融合的身躯。

  他胸口发光的祖兽殿,率先出现无数裂痕,然后炸成无数金色的尘埃。

  紧接着,他身上的金色道纹迅速熄灭,转化为能量态的身体,也随着消散。

  “不……可……能……”

  韩天明残留的意识,发出最后不可置信的质疑。

  永恒道果,哪怕只是残缺的一缕,也远非道君能比。

  但随着韩天明最后一点意识湮灭,界海重归混沌死寂。

  金光缓缓收敛,没入李子成眼底。

  与此同时,新郑城外高空的搬山猿,能感应到界海之中韩天明陨落了。

  不!

  一种源自灵魂契约的反噬,席卷了它的身躯。

  “吼——!!!”

  搬山猿仰天发出凄厉的悲啸,千丈丈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金色毛发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

  其凶威赫赫的气息,飞速衰落,赤红的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死意。

  御兽武道的残酷弊端,在此刻显露无疑。

  本命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秦子贤一直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当搬山猿因反噬而气息跌落的刹那。

  他的剑,出鞘了

  一道剑光,向着悲啸余音未绝的搬山猿脖颈处,延伸而去。

  搬山猿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想要躲,但反噬带来的剧痛和虚弱,让它的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它赤红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凶戾褪去,只剩下解脱般的平静。

  伙伴既去,它也无心独活。

  剑光及体。

  搬山猿巨大狰狞的头颅,与它山岳般的身躯分离。

  头颅与身躯,开始向下坠落。

  坠落的过程中,头颅上那双赤红的眼睛,最后望了一眼界海的方向,然后缓缓闭合。

  千丈的庞然巨物,砸落大地。

  轰——!!!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一座小山。

  坠落的冲击波,将新郑城外数百里内的地面掀翻,靠近坠落点的城墙发生大规模坍塌。

  城墙上,目睹这一切的韩军,最后的抵抗意志,随着搬山猿的陨落,崩碎了。

  “老祖……死了……”

  一名韩军将领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搬山猿……也死了……”

  更多守军瘫软在地,目光空洞。

  韩玦呆立在城楼,望着城外腾起的巨大烟尘,望着天空中持剑而立的秦子贤。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王剑,剑身锋利,映照着他的脸。

  “陛下!不可!”

  陈羽扑上来,想要夺剑。

  韩焱也红着眼冲过来:“陛下,我们还能战,退入内城,巷战……”

  “退?”

  韩玦惨然一笑,道:“往哪里退?瓮中之鳖罢了。”

  他推开陈羽和韩焱,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铠甲,又捋了捋散乱的鬓发。

  “我韩玦,三十七岁继位,在位一百八十三载。

  今日国破,非战之罪,实乃天命不在韩。

  但我韩室子孙,可以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话音落,剑锋回转,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入自己心脏。

  噗嗤!

  山河铠的护心镜,被王剑刺穿。

  鲜血瞬间从铠甲的缝隙中飙射而出。

  “陛下——!!!”

  陈羽发出一声哀嚎,扑到韩玦身边。

  韩玦的身体晃了晃,但他硬生生抓住垛口,挺住了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锋,又抬眼看向东方,那里是韩室祖陵的方向。

  最终,他眼中的神采消散,身体向前扑倒。

  陈羽抱住韩玦尚有余温的尸体,老泪纵横。

  片刻后,他轻轻放下韩玦,整理好自己凌乱的朝服,将官帽戴正。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淬了剧毒的短匕。

  “臣,无能,愧对先王,愧对大韩……”

  匕首,刺入咽喉。

  陈羽也倒在了韩玦身旁。

  韩焱看着眼前两具尸体,双眼赤红如血。

  他猛地转身,拔出佩剑,对着残存的禁军和周围惊慌失措的守军,咆哮道:

  “为陛下报仇!!杀——!!!”

  战斗,在城墙的断壁残垣间,进入了短兵相接阶段。

  但失去了统一指挥,失去了战斗意志,守军的抵抗零散而无力,更多是在本能地逃窜。

  秦军的登陆舰,不断将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锐士投放到城墙缺口和城内关键区域。

  这些锐士三人一组,十人一队,配合默契,高效地收割着残敌,控制着要道。

  新郑城,大势已去。

首节 上一节 210/22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