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再次抬手,对着那具曾令无数男子疯狂的雪白胴体,随意地一掌拍出。
一股纯粹的世界之力,瞬间迸发而出。
任仁婉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她还想说什么,但那股力量已然及体。
“噗——”
如同清风拂过尘埃。
她的身体,连同她脸上混杂着媚态与惊恐的表情,在这一掌之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飞灰,随风飘散,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飞星城主的妹妹,曾搅动无数风云的粉黛府主任仁婉,就此陨落。
李子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最后望向飞星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飞星城,该拿下了。”
第150章 道君底牌,金乌星将!
飞星城,血煞角斗场。
这里是飞星城最大的角斗场,终日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以及观众狂热的嘶吼。
巨大的环形场地由暗红的吸音石材砌成,墙壁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抛却平日里的伪装,尽情释放着骨子里的暴虐与对血腥的渴望。
此刻,场地中央,一场残酷的搏杀正在上演。
一方是一名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的武者。
他仅着一条皮裤,身上有数道狰狞的伤疤,双目赤红,手中挥舞着一柄染血巨斧。
另一方,则是一头双眼闪烁着嗜血凶光的地狱犬。
砰!
人族武者一斧劈下,却被地狱犬灵活躲过,斧刃嵌入地面。
地狱犬趁机一爪,人族武者躲闪不及,肩头瞬间被抓穿。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更加激发了凶性,反手一斧削掉了他的爪子。
角斗场里,无论是人族武者,还是妖兽,都被禁锢了力量,只有凭借肉身的战斗。
在最顶层,一间完全由单向水晶琉璃构筑,隔绝了所有外部喧嚣与气味的奢华包厢内。
飞星城主任万川,正独自欣赏着下方的血腥表演。
他的神情淡漠,目光落在角斗场中殊死搏杀的一人一兽身上。
作为世界境巅峰的强者,执掌一方超巨型城池万年。
他见过太多生死,早习惯了用实力来衡量一切。
这角斗场的血腥,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点调剂。
然而,就在这时,任万川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股毫无来由的悸动,浮现在心间。
就好像生命中某个长久存在的人,突然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放下酒杯,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到了他这等境界,任何心血来潮,都绝非空穴来风。
“亲人……”
他低声自语,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在这茫茫世间,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屈指可数。
父母?
早就陨落了,尸骨无存。
祖父?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踏入生死道君之境的至强者,乃是任家真正的擎天巨柱。以其通天彻地之能,只要还在中央大世界,几乎不可能遭遇不测。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婉儿。”
任万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随同三位星将前往天地城,有三位世界境护持,按理说绝无风险才对。
他不再犹豫,手掌一翻,一枚通体剔透如冰的奇异晶体,出现在他掌心。
这枚同心魂晶,与他赐予任仁婉的那枚保命戒指同源而生,彼此关联。
一旦戒指触发,抵挡致命一击。
无论相隔多远,这枚魂晶都会有所感应,并记录下触发瞬间的景象。
同时,只要其戒指崩裂后,不化作粉末,依旧能同步后续的情况。
任万川握着魂晶的手指,将一丝灵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魂晶之中。
刹那间,一幕短暂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识海。
一枚山岳印,轰向了仁婉,而后保命戒指触发。
再之后,空中,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下方,是他的妹妹任仁婉,寸缕未着。
她正以一种诱惑的姿态,仰头乞求……
然后,他听到了那青衫的声音。
“脏,太脏了。”
随即,一只手掌拂过,画面中,任仁婉那具曾令无数男子疯狂的胴体,化为虚无。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魂晶在他掌心化为一撮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任万川僵在原地,眼眸中浮现出滔天的怒火。
三位世界境星将,连同他不灭境的妹妹!
竟然全军覆没。
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天地城,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青衫人手中。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丁青背后真正的靠山。
“好,很好。”
任万川缓缓站起身,他低估了对手。
严重低估了。
三位世界境联手,竟然败得如此彻底,连他妹妹动用保命戒指后,依旧被无情抹杀。
此人的实力,绝对超越了普通世界境,恐怕触及到了那道门槛。
愤怒与杀意,在胸中翻涌,但万年城主生涯锤炼出的理智,却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对手实力不明,深浅不知,贸然前往,恐有风险。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的祖父,那位生死道君。
若有道君出手,任敌人有通天手段,也难逃一死。
任万川再次翻手,取出了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任字,背面则镶嵌着两颗奇异宝珠——双生心珠!
此乃他祖父留下的最高等级通讯令牌,凭借双生心珠之间的感应,只要他祖父身处于中央大世界范围内,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建立联系。
任万川毫不犹豫,将世界之力注入令牌之中,双生心珠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相互缠绕,试图建立那道连接的桥梁。
然而,光芒剧烈闪烁了数息之后,却黯淡下去。
链接失败!
任万川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只意味着一件事。
他祖父此刻,并不在中央大世界,很可能去了界海。
但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
祖父不在,这个丁青和他幕后之人,只能由他亲自解决!
他收起通讯令牌,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角斗场的奢华包厢内。
下一刻,他回到了森严宏伟的城主府最深处。
屏退了所有仆从,他独自走入一条通往地底的隐秘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扇铭刻着符文的厚重石门。
任万川划破指尖,一滴蕴含着磅礴世界之力与任家嫡系血脉的鲜血滴落在石门中心的凹槽上。
“嗡——”
石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了其后一方不大的密室。
密室内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照明,只有最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之上,平放着一柄通体暗沉的长枪。
枪长九尺,枪身布满了一种玄奥纹路,枪尖并非锋利的金属,而是一种不断在虚实之间转换的破灭气息。
仅仅是目光落在其上,就让人感到神魂刺痛,仿佛随时都会被枪尖的破灭之力所伤。
这,便是他祖父,那位生死道君,留给他的最大底牌——破道枪!
此枪并非真正的生死道兵,而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其内,蕴含着他祖父巅峰时期,倾力注入的一步道君全力一击。
对付世界境,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然而,承载道君之力,其本质非世界境所能完全掌控。
即便是任万川这等世界境巅峰,也无法将其收入自身世界随身携带。
因为恐怖的道君之力,会直接撑爆他的体内世界。
只能将其安置于此地,进行存放。
而且,若非他身具任家嫡系血脉,得到枪内道君之力的认可,连触碰此枪都做不到,强行接触,只会引动枪内力量反噬,形神俱灭。
任万川走到石台前,神情肃穆,伸出右手,缓缓握向那暗沉的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