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虎猛地抬头,眼中的敬畏瞬间被滔天恨意取代,魁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老祖!您可知晓,我巨魔族今日之惨状,皆拜那洛川所赐!”
叱虎猛地上前一步,指着殿外破败的巨魔国,声音嘶哑如裂帛。
“数百年前,我巨魔族老祖与长老尽数惨死在他的手中,而洛川更是以无上神通封印我族血脉灵力,让我等天生神力无法传承,修为进展滞涩不前!”
“昔日我巨魔族强者辈出,元婴遍地走、化神亦可寻,却因这该死的封印,后辈弟子终生难越结丹境!”
“若非如此,区区一个元婴修士,怎敢在我巨魔国肆意妄为,奴役我族百年,屠戮我族子弟!”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巨魔族强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怒斥出声,显然是都同意族长的这番话。
“族长说得对,洛川那贼子,是我巨魔族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父亲当年便是为了冲击封印,被洛川布下的禁制反噬,爆体而亡!此仇不共戴天!”
“他凭什么让我们加入恒岳派?凭他当年的无情封印,还是凭他看着我族被奴役而袖手旁观?”
“老祖,您怎能与仇人结盟?这是要让我巨魔族子孙后代,都沦为仇人的附庸吗?”
群情激愤,殿内的怒火几乎要将石梁烧穿。
巨魔族的苦难刻入骨髓,而洛川这个名字,便是所有苦难的根源。他们无法理解,身为始祖的雷吉,为何会选择与仇人联手。
雷吉面色平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族人,并未阻止他们的宣泄。
待殿内的怒斥声渐渐平息,雷吉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洛川封印我族修为,此事不假。”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没想到雷吉竟会亲口承认。
“但你们可知,他为何要封印我族,为何还要让你们永生永世都无法突破元婴期吗?”
雷吉缓缓地转过身子,紫金瞳孔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刺骨。
先前发生的事情雷吉都已经知道了,若不是因为巨魔族始祖前去挑衅,甚至还想要斩杀主人,以主人的心胸,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若不是你们的老祖妄想前去追杀洛川,我巨魔族岂会如此,如今数百年过去了,你们还不知悔改,莫非你们想要让我巨魔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雷吉的怒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大殿石砖嗡嗡作响,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巨魔族强者们脸上的怒容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世代相传的,是洛川无情屠戮、肆意封印的血海深仇,却从未听闻先祖曾主动挑衅追杀。
叱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沉声道:“老祖,您此言当真?我族古籍明明记载,洛川当年不宣而战,屠我先祖,封我血脉,怎会是我族先动的手?”
“古籍?”
雷吉冷笑一声,紫金瞳孔中闪过一丝失望,淡淡的说道:“当年执笔之人,为了煽动族人仇恨,刻意隐瞒了真相!”
眼见巨魔族始祖雷吉都已经这么说了,叱虎也最终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显然是不敢相信当年的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当年的他还在外界历练,回来时便得知族人的修为被封印,因此他们便对洛川充满了痛恨。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族人活下去,让巨魔族重新回归五级修真国。
……
待到巨魔族始祖雷吉苦口婆心下,巨魔族终于选择附属于和恒岳派,不过却是希望日后巨魔族能够重新回到五级修真国的身份。
洛川得知此事后并没有拒绝,反而将当年自己留下来的封印解除,让这群巨魔族强者能够突破元婴期境界。
数百年的时间里,巨魔族的那些化神后期大圆满始祖都已经陨落,如今剩下来最强的,也不过区区结丹后期境界。
他们的寿命不过两三百年,因此有很多人根本不认识洛川,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洛川是封印巨魔族的罪魁祸首。
“如今本座已经成功解开巨魔族体内的封印,接下来的工作,便交给你去安排了。”
洛川看向巨魔族始祖雷吉,语气平静的说道。
雷吉微微点了点头,朝着面前的主人鞠躬行礼,“放心吧主人,这件事情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洛川并没有说话,而是将自己的弟子柳眉叫到面前。如今的柳眉已经是化神后期境界,但还是需要突破婴变期才能够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距离仙遗族冲破封印就在朝夕之间,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恐怕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毕竟谁也说不准,朱雀子老狗会不会利用修星之晶摧毁修星之心。
如果修星之心被摧毁的话,整个朱雀星,除了问鼎之下的所有修士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修星之晶是修真联盟赐予六级修真国的镇国之宝,由联盟长老祭天凝炼而成,核心功能是掌控所属修真星的生灵生死。
它会笼罩整颗星球,从开启后诞生的所有生灵含修士、妖修等魂魄中抽取命魂?
唯有修为踏入问鼎境界的强者,才能挣脱掌控,对开启前已存在的老辈修士无效。
修星之心是修星之晶的终端控制器,并且二者绑定生效,且有三大使用限制,一颗修星之晶仅控一颗修真星。
第198章 吾愿以身殉道,换族人…重临大陆。
控制器需由现任六级修真国掌权者如朱雀子持有,且需将自身命魂封入,等同于同归于尽的绑定。
捏碎修星之心会触发连锁反应,让对应的修星之晶摧毁所控命魂,导致修士身死。
…
洛川右手向前挥动,将自己身上的仙玉拿出来送给柳眉,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些仙玉应该能够帮助你突破婴变期境界了。”
“等你突破婴变期以后,到时候就可以成功吞噬朱雀子弟子柳眉,成功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柳眉,而非任何人的分身。”
听到这句话的柳眉也是乖巧的点着头,这么多年来,她最想要的就是将柳眉吞噬,从而得到她的所有千幻无情道。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突破婴变期境界,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洛川刚想要说什么,便是感觉到天空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极为磅礴的能量,旋即便是看到整个天地都在此刻疯狂的战斗起来。
感受到这股能量的瞬间,洛川直接出现在空中,眺望着远处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情绪。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看来仙遗族已经等不及了。”
随着洛川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通体血红色的光柱瞬间直冲云霄当中,令整个朱雀星都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血色光柱如撑天巨柱,将朱雀星的天穹染成一片猩红,云层在光柱的威压下翻腾嘶吼,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地面上,无论是恒岳派的弟子,还是远处城镇的凡人,都被这股灭世般的压迫感笼罩,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跪倒在地,体内灵力紊乱得几乎要冲破经脉。
柳眉紧随洛川升空,俏脸苍白地望着那道血色光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尊,这是……仙遗族的力量?”
洛川目光凝重,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朱雀星的脉络图,只见那血色光柱的源头,正是当年封印仙遗族的禁地。
“看来因为我的出现,从而导致现在的时间线发生了变化,仙遗族提前出手了。”
话音刚落,仙遗族方向传来阵阵震天动地的嘶吼,无数黑影从血色光柱中挣脱而出。
而仙遗族虚祖也已经出现在空中,凝视着眼前的封印,眼眸中流露出浓郁的期待。
“朱雀国第一代朱雀子牺牲自身,以九个问鼎中期修士的生命,凝聚这五把封印之剑,封印仙遗族数万年的时间。”
“今日老夫修为达到问鼎后期大圆满境界,谁也不能阻止吾族重新回到大陆的希望。”
仙遗族虚祖狂笑间,枯瘦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每一道都散发着腐朽的死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网,朝着五把封印之剑席卷而去。
“数万载的囚禁,今日便用你们的残骸,为我族开路!”
仙遗族虚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同时嘶吼着,指尖灵力狂催,黑色符文瞬间化作五道粗壮的锁链,精准缠上五把悬浮的飞剑。
剑身之上,金色的封印灵光骤然爆发,与黑色符文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火星四溅。
符文锁链越收越紧,竟硬生生压制住了飞剑的灵光,五把剑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拽落。
仙遗族虚祖眼中狂喜更甚,问鼎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符文锁链上的死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飞剑的灵性彻底吞噬。
“给我落!”
虚祖双臂猛然发力,周身气流狂暴涌动。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被锁链缠绕的五把飞剑突然齐齐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身上浮现出第一代朱雀子与九位问鼎修士的虚影,古老的咒语在天地间回荡。
“仙遗族余孽,妄图破印,当诛!”
虚影齐声怒喝,声音震得虚祖耳膜生疼。
下一秒,其中三把飞剑猛地挣脱符文锁链的束缚,剑身暴涨数丈,化作三道金色流光,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刺虚祖胸膛。
速度之快,远超虚祖反应极限,他甚至来不及催动防御神通,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逼近。
“不——!”
虚祖目眦欲裂,强行扭转身躯,却依旧避无可避。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三把飞剑先后贯穿虚祖的胸膛,剑尖从后背穿出,带出漫天黑血。
黑色的死气与金色的封印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摧毁着他的经脉与元神。
虚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顿,随即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砸在封印之地的岩石上,激起漫天烟尘。
符文锁链失去主人灵力支撑,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剩余两把飞剑盘旋一周,重新悬于封印上空,与另外三把飞剑一同释放出磅礴的灵光,加固着摇摇欲坠的封印。
“咳……咳咳……”
虚祖趴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第一代朱雀子的残念……竟然还在……”
仙遗族虚祖试图运转灵力疗伤,却发现体内经脉已被飞剑的封印之力摧毁大半,问鼎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几乎溃散。
“当年一战,老夫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赴死,数万年来,老夫吞噬无数族人寿符存活,却被奉为先祖,老夫乃吾族罪人!”
“老夫本应赴死,吾愿代仙遗之树,被这五把长剑封印,吾愿意以魂献祭,永不轮回。”
“以换……仙遗族……重现…人间。”
“吾愿以身殉道,换族人…重临大陆。”
仙遗族虚祖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猩红色的血液,同时瞪着铜铃般的眼睛。
只听他嘶吼声在封印之地回荡,带着数万年的愧疚与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枯槁的身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体内残存的问鼎修为连同神魂一起,化作漫天飞散的能量粒子,朝着封印深处俯冲而去。
“先祖献祭,唤醒祖灵!”
第199章 冲破封印,仙遗族大举进攻朱雀星
看着虚祖变成如今的模样,下方的仙遗族修士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吟诵起古老的祷文。
他们的精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血色溪流,最终渗入封印之下的岩层。
虚祖的神魂在血色溪流中燃烧,化作一团幽黑的火焰,将岩层烧出一个幽深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