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宠物都是概念神 第170节

  就连那些领主级的御兽师,也感觉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呼吸艰难。

  【警告!检测到君王级威慑场展开!】

  【判定:此为血脉层级压制,领域抵抗效率衰减70%】

  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亿时身体一僵。

  动不了了。

  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灵力,都在本能地“颤栗”。

  仿佛食物链底端的生物面对顶端的猎食者,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裂缝。

  一双布满暗红色鳞片的巨爪,正扒住裂缝两侧,缓缓向外撑。

  裂缝边缘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幽光崩散。

  城墙之上,苏生和幽芮同时踏前一步。

  翠绿的生命光华与幽紫的轮回气息自两人身上浮现,勉强在君王威慑中撑开一小片“可活动”的区域。

  但也只是勉强站立。

  幽芮看向空中的亿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他的领域……在抵抗,但不够。”

  苏生眉头紧皱:“君王威慑的本质是规则层级的‘宣告’,宣告‘我高于你’。

  除非有同等级别的‘道理’对抗,否则……”

  他看向裂缝中那双逐渐清晰的猩红巨眼,低声说:

  “林将军必须出手了。”

  后方指挥室,林将军看着监控中那道被无形威慑场死死锁定的少年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本想再看看这个天才的实力,可对面不给你机会啊”

  他解开衣领最上面的扣子,转身走向基地最深处的通道。

  副官急声道:“将军!您的身体——”

  “我知道。”林将军脚步未停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回头,看向屏幕中那双正试图撕裂空间裂缝的猩红巨眼,眼神平静:

  “那小子才多大?十八?十九?”

  “他已经能一击清空领主级以下的兽潮,已经有领域,有两只潜力无限的战宠。”

  “给他十年,不,五年……人类就能多一位真正的君王级战力。”

  林将军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释然:

  “我老了,暗伤太多,路已经走到头了。”

  “但他还有很长的路。”

  “所以——”

  通道尽头的合金门缓缓开启,露出后方那座高达十五米、通体暗金色、胸口嵌着龙晶核心的巨型人形武装。

  龙煌机甲。

  林将军迈步走入接引光束,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他的路,不能断在这儿。”

  ……

  空中。

  亿时咬紧牙关,试图调动风王之瞳对抗那股无处不在的威慑。

  但领域的青色光华在猩红威慑的压迫下,只能勉强维持在周身三尺。

  动弹不得。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主、主人……)

  灵魂链接里,小一的声音断断续续,同样被压制得厉害。

  亿时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肩头的小家伙。

  小一青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裂缝中那双越来越近的猩红巨眼,倒映着下方战场堆积如山的尸骸,倒映着城墙上一张张苍白恐惧的脸。

  它也在颤抖。

  君王威慑的主要目标,就是刚刚释放出毁灭一击的它。

  那种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压制,让它连展开翅膀都变得无比艰难。

  (我……动不了……)

  小一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绝望。

  亿时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小一忽然闭上了眼睛。

  并非放弃。

  而是在那片沉重的猩红威慑中——

  它“听”到了别的声音。

  很轻。

  像是风穿过破碎星辰的间隙,像是冰原深处万年不化的叹息。

  小一的意识,在这一刻沉入了一片陌生的记忆之海。

第199章 灰羽!

  ……

  意识重新聚拢时,我感到的……是“无”。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母亲曾说过的、构成世界的任何“道理”。

  只有一片冰冷、寂静、广袤到令人绝望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永恒燃烧却又永恒遥远的……光点。

  (原来,这就是星空。)

  (没有空气,没有灵气,没有可以依托的云层与气流。)

  我悬浮在这片绝对的“无”之中,破碎世界里最后燃烧的余烬似乎仍在血脉深处隐隐作痛。

  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抹即将散去的烟尘。

  那些在贫瘠世界里锤炼了百年才生长出的、足以撕裂云层的强韧骨骼与丰满羽翼,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母亲……这就是最高的地方吗?)

  (没有风可以追逐,没有高度可以衡量,没有归巢可以奔赴。)

  (只有……虚无。)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寒冷,缓慢地浸透过来....

  我想起母亲最后被那道暗蓝色光芒缠住的翅膀。

  想起在碎片世界里,一次次摔断骨头又挣扎爬起时,咽下的混着血与尘的风。

  想起冲向虚假天空时,燃烧一切发出的、最后的啼鸣。

  然后,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擦亮的第一粒火星,微弱却固执地亮起:

  (我为什么……还存在?)

  按照我所知的“道理”,离开世界的庇护,生灵理当寂灭。

  可我“感觉”着这片虚无。

  我的意识没有消散,它停留在这具本应死去的躯壳里,停留在这片本该抹杀一切存在的虚空中。

  (是因为……不甘心吗?)

  那个问题,那个从破壳之初就伴随着我:

  (世界……为什么会碎?)

  (那道缠住母亲的、抹去一切色彩与生命的暗蓝之光……是什么?)

  疑问,带来了重量。

  在这片虚无当中,疑问成了唯一的锚点。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因为,我还没有得到答案。

  母亲和故乡的毁灭,我那百年挣扎的意义,我跨越死亡抵达此处的代价……

  这一切,不能终结于虚无。

  我要知道。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某种变化,发生了。

  源自那跨越两次“死亡”仍未磨灭的、对“更高处”的盲目向往——或者说,自由!

  我的身体,开始“呼吸”。

  每一片羽毛的根部,开始传来微弱的刺痛与酥麻。

  它们仿佛在自行调整,变得更为致密,又更为通透,尝试去适应虚空中那些我无法理解的能量波动——

  也许是星辰辐射的余韵,也许是空间本身的微弱脉动。

  曾经依赖灵气运转的血脉,在沉寂了片刻后,开始以一种更缓慢、更坚韧的节奏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重新定义“生存”的法则,不再依赖外界的给予,而是向内挖掘自身存在本身的力量。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将自身的存在方式彻底打碎重塑。

  但我没有停下。

  因为我“想”停下时,那片虚无的寒冷和母亲最后的目光,就会同时浮现。

  我开始尝试移动。

  第一次“振翅”

  在这个没有介质可以推动的地方——仅仅引来了周身几粒微尘的飘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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