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打起来,顾好自己。甲级兽潮没空照顾新人,哪怕你是顾问。”
“明白。”
正说着,城墙中段的扩音器响起林将军的声音:
“所有单位注意,裂缝能量峰值持续上升,预计三十分钟内爆发兽潮。重复,三十分钟内....”
“龙息灭击炮开始充能,充能时间二十八分钟。”
“各防区检查弹药、护盾发生器、急救物资。”
命令层层传递。
罗虹起身,拍了拍手:“都听到了!最后检查一遍!
老规矩,第一波交给炮台和御兽武装,御兽师预备,别急着放战宠!”
“是!”
亿时看向远方。
裂缝的幽光越来越亮,脉动频率加快。
城墙上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半小时后。
裂缝的脉动骤然停止。
紧接着,幽光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来了!”有人低吼。
下一秒——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漩涡深处传出!
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喷发的火山,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第一波,是地面单位。
数以千计的“熔岩兽”,形似犀牛但体表覆盖着灼热岩石,奔跑时地面留下熔融足迹。
等阶从超凡中阶到高阶不等,混杂着少量领主初阶的头领。
几乎同时——
轰!轰!轰!
三门龙息灭击炮完成充能,赤金光柱贯入兽群最前端!
三朵巨大的熔岩蘑菇云升腾而起,上百头熔岩兽汽化蒸发,余波将更多兽群掀翻。
“炮台自由开火!”
“防空阵列预备,空中单位要出来了!”
命令声中,城墙和阵地的数百门灵能炮同时喷吐火舌!
弹幕如雨,落入兽群。
但熔岩兽的数量太多了。
前排倒下,后排踏着同类尸体继续冲锋,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亿时心念一动。
(霉霉,铺网。)
无声无息,无形的命运丝线以霉霉为中心蔓延开来,覆盖城墙、阵地,乃至前方冲锋的兽群。
网成瞬间,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一名炮手调整射击角度,原本寻常的一发灵能弹,却在空中诡异地划出弧线,绕过前排熔岩兽的岩石护甲,精准钻入后方一头领主级头领的眼窝。
“嗯?”炮手愣了一下
“我打得有这么准?”
旁边战友无暇顾及:“别分神!继续!”
另一侧,一头迅风隼释放风刃,三道风刃本该被熔岩兽的护甲弹开,却鬼使神差地找到甲片缝隙,切入血肉。
“今天运气还挺好的?”御兽师嘀咕。
更明显的是前排的防御战宠。
一头岩甲熊硬扛三头熔岩兽的冲撞,本该被撞退数步,却在最后关头脚下一滑——
恰好避开最猛烈的冲击点,只被擦到侧腹。
“吼?”岩甲熊自己都有点懵。
类似的小“巧合”在战场各处发生。
命中率微妙上升,受伤率微妙下降。
虽然幅度不大,但在这种规模的兽潮中,累积起来就是可观的战损比优势。
罗虹很快察觉异常。
“今天这帮畜生……怎么好像变蠢了?”她一边操作炮台一边皱眉
“命中率比平时高了三成左右。”
她回头看了眼亿时。
亿时正闭目“养神”,肩上的隼和脚边的猫也一动不动。
罗虹摇摇头,继续射击。
指挥室里,林将军盯着战术屏幕,同样疑惑。
“统计出来了,将军。”副官快速汇报
“第一波接触十分钟,我方战损比预期降低32%,火力效率提升69%。”
“原因?”
“暂时不明,可能是兽潮强度不如预期,也可能是我方战士状态较好。”
林将军看着屏幕上依旧汹涌的兽潮,眉头紧锁。
强度不如预期?
那双猩红巨眼还在裂缝深处盯着呢。
他按下通讯器:“龙煌武装预备,第二波空中单位要出来了。
另外……通知后勤,给龙息灭击炮准备第二轮充能晶核。”
“将军,库存的龙系晶核只够再充能两次了。”
“我知道。”林将军声音低沉
“先用,真到了要省的时候……恐怕也省不了了。”
他看向东段三号防区方向,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影在监控画面里很小。
特批权限……
陆总会长,你这次送来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裂缝中,第二波兽潮涌出。
这一次,是暗鳞飞龙与另一种新单位的混合编队——
数百只“蚀骨秃鹫”,翼展五米左右,能喷吐削弱护甲的酸液雾气。
防空阵列全开,灵能弹幕交织成网。
龙煌武装抬起炮管,导弹升空。
战场瞬间被爆炸和尖啸填满。
亿时依旧没动。
他在等。
等兽潮密度达到顶峰,等那些领主级单位足够集中。
等一个,能最大程度发挥“时之痕”的时机。
城墙下,熔岩兽的尸体已堆积如山,但更多兽群踏尸而上,开始撞击城墙基座。
震动传来。
罗虹吼道:“近战单位预备!熔岩兽要爬墙了!”
部分御兽师放出战宠,准备接敌。
就在这时——
裂缝深处的黑暗漩涡,第三次扩张。
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杂兵。
是三十余头“炼狱巨像”,身高超过十米,由熔岩与黑曜石构成躯体,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全部领主级。
而在它们后方,五头“灾厄翼龙”缓缓飞出——
翼展超过二十米,头颅似龙,脊背生有骨刺,气息赫然是领主高阶,甚至……接近准君王。
指挥室里,副官声音发颤:“将军,是灾厄翼龙……上次出现是三年前,那次我们损失了两位领主巅峰!”
林将军死死盯着屏幕。
他知道,该做决定了。
“龙息灭击炮,目标灾厄翼龙,充能还需要多久?”
“二十二分钟!”
“太慢了……”林将军深吸一口气
“通知所有领主级战力,准备接敌。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
“给我准备武装。”
副官猛地抬头:“将军!您要亲自下场?那指挥——”
“我若不下场,城墙可能都守不住。”林将军打断他
“指挥权暂时移交副指挥,执行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