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深入山坳探查时，两股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感知边缘。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山坳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
正是苏生与幽芮。
“嗯？”苏生显然也看到了亿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亿时小友？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幽芮朝亿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亿时心里咯噔一下。
苏生和幽芮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不像是临时路过。
“苏圣子，幽芮”亿时稳住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确实挺巧。我刚办完事路过附近，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就过来看看，二位这是……？”
苏生闻言，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笑道：“原来如此，这片区域……确实有些特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此地名为‘葬魂谷’，是古都建城之初，清理周边战场时的集中埋骨地。
数百年来，无数战死的将士、罹难的平民，乃至剿灭的异兽尸骸，大多都集中埋葬于此。久而久之，此地阴气与怨念淤积，已成极阴之地。”
埋骨地？极阴之地？
亿时心中疑惑更甚。
苏生和幽芮跑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总不会是来凭吊先人的吧？
幽芮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清冷的声音直接响起：“我们在做实验。”
“实验？”亿时一愣。
苏生苦笑一声，似乎有些无奈幽芮的直接，但既然话已说开，他便也不再隐瞒：
“不错，是关于……‘轮回’的实验。”
“轮回？”亿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等，轮回？
那个他当初为了安慰幽芮、随口扯出来的、关于东方冥府的设定？
他们还真去研究了？还搞出实验了？
“正是。”苏生点了点头
“自上次一别，我与幽芮便一直在探讨你当初提及的‘轮回’构想……此等体系，若能建成，对安抚亡魂、平衡生死，都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亿时：“……”
不是，我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啊！
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而且听起来好像还真搞出点名堂了？
苏生继续道：“理论框架已经基本完善，但要将‘轮回’从构想变为现实，需要一处怨念深重、生死交汇的节点作为基石。此地，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幽芮补充道：“只要实验成功，以此地为基，初步构建出‘轮回’的雏形，我与苏生对‘生’与‘死’的领悟将彻底贯通，借此……便可一同迈入圣境。”
亿时：“！！！”
圣境？！
他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苏生和幽芮……要突破圣境了？
靠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轮回”体系？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从上次的黑水巷事件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吧？
你们就把一个随口提出的概念，推进到能突破圣境的地步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就对“轮回”这类概念有着某种需求？
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原本以为，自己靠着系统和穿越者的脑洞，成长速度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眼前这两位，不声不响就要冲击圣境了？
“不……不对。”
亿时猛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看向苏生：
“苏前辈，突破圣境……不是会引来‘天妒’吗？
枯竭神使空蝉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小影……”
提起“天妒”和“小影”，苏生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这正是我要说的。”苏生深吸一口气
“经过这段时间对空蝉突破过程，以及‘天妒’现象的观察与分析，我对第四境——也就是圣境——有了新的理解。”
他看向亿时，眼神认真：“我们认为，第四境的突破，实际上分为两个阶段。”
“两个阶段？”亿时竖起耳朵。
“第一阶段，是能量的积累与境界的领悟达到临界点，冲破瓶颈。”苏生解释道
“以空蝉为例，他在东海市时，通过吞噬伪神诸犍的计划，早已积聚了足以冲破第四境门槛的庞大能量。
他欠缺的，是对‘枯竭’这一概念的更深层理解，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第二阶段，”
苏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
“则是‘证道’。”
“证道？”
“不错，在自身能量与境界达到第四境后，需要向此方天地证明你的‘道’，让世界的底层规则承认你的‘道’。”
苏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只有当你的‘道’被世界认可，你在第三境凝聚的‘领域’，才会开始真正的蜕变，孕育出独属于你的、全新的‘法则’。”
亿时听着，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设定——
合道？凝聚道果？法则权柄？
卧槽，这既视感……
苏生继续说道：“而‘天妒’，正是在这‘证道’的第二阶段出现的。
它更像是一种‘排斥’，一种‘清理’。”
幽芮冷冷接口：“世界本身，似乎并不欢迎‘圣境’的存在。
每当有存在开始‘证道’，试图让自身法则融入世界底层规则时，‘天妒’便会应运而生，驱使着像‘小影’那样的存在，去吞噬那个‘证道者’。”
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世界排斥圣境？
天妒是清理机制？
这设定……有点狠啊。
合着修炼到顶尖，不是飞升，而是变成世界的“病毒”了？
“那……你们现在？”亿时看向苏生和幽芮。
苏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自信与从容：
“我与幽芮，能量积累早已足够，对‘生’与‘死’的领悟也达到了临界点。
之所以迟迟未踏出那一步，便是在等待‘轮回’雏形的建立。”
“一旦‘轮回’于此地初步显现，我们借此完成证道，让‘生命循环’与‘死亡秩序’的法则得到世界承认……
届时，即便‘天妒’降临，我们也有应对的把握。”
“因为‘轮回’本身，便是对‘生死’这一世界基础循环的补充与完善。
它或许……不会被世界过于排斥。”
亿时听完，半天没说话。
信息量太大了。
苏生和幽芮不仅真把“轮回”搞出来了，还打算用它来规避或者减轻“天妒”？
“所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布置‘轮回’的实验场？”亿时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
“正是。”苏生点头
“此地怨念与阴气，是构建轮回的绝佳材料，只是……”
他眉头微皱，看向山谷深处：“此地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在干扰。我们方才正在探查，便遇到了你。”
别的‘东西’？
亿时心中一动。
难道……和球球的失踪有关？
第189章 想打我主人！问过我了吗？
苏生话音未落，幽芮的视线转向山谷更深处的一片嶙峋乱石区。
“有活人的气息。”她声音冷澈如冰
“很微弱，濒死的状态。”
亿时心头猛地一紧——球球？
不对，球球不算人。难道是……
“过去看看。”
苏生神色也严肃起来，率先向那片乱石区掠去。
三人身形迅疾，几个起落便来到乱石之间。
眼前景象让亿时瞳孔骤缩。
乱石堆中，一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地，银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暗色的岩石上。
是洛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