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分析中……】
【目标：低纯度概念载体残渣（枯竭/污染向）】
【能量层级：极低（已逸散99.9%）】
系统的分析结果，非但没有打消疑虑，反而让亿时的心沉了下去。
这所谓的“高维投射战场”，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际——
一直安静待在他身边，看似慵懒的霉霉，忽然竖起了耳朵，柔顺的黑色毛发微微炸开，看向被暗紫色雾气笼罩的天空，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咕噜声。
（霉霉：喵！天上！灰雾后面…有东西！很多！很强的…‘恶意’！）
亿时猛地抬头，看向那片不断缓慢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诡异灰雾。
几乎同时，灵魂链接里也传来了小一从高空传来的急促预警：
（小一：叽叽叽！主人！雾里有东西要出来了！好大！能量好强！比刚才那些臭家伙强好多！）
亿时瞳孔骤缩。
不是地面……攻击来自……天上？！
第151章 因果锁链
亿时猛地抬头，视线穿透稀薄的紫雾，死死锁定天空。
只见那片灰雾剧烈翻腾起来，紧接着，十几道黑影破雾而出！
那是一群外形极其诡异的怪鸟。
体型约莫有寻常鹰隼的两倍大，本该覆盖羽毛的身躯上，却布满了一块块仿佛严重烫伤后结痂的粗糙皮膜。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们的形态——每一只鸟，都只有单翼、单目。
那唯一的翅膀畸形而有力，边缘生长着金属般锐利的骨刺；
它们并非单独飞行，而是以一种违背生物本能的姿态两两一组，用躯体侧面紧紧贴合在一起，靠着一共两只翅膀的协同拍打，维持着飞行姿态。
【叮！检测到高度异化堕落概念‘因果’！】
【目标种族：比翼鸟】
【等级：超凡级（1-3阶，集群）】
系统的警报在亿时脑海中尖锐响起。
“比翼鸟……？”
亿时脑中下意识闪过前世记忆里的山海经，但眼前这扭曲堕落的存在，与传说中象征祥瑞恩爱、比翼双飞的鸟类，已是天壤之别。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天空中那群堕化比翼鸟已然发动了攻击。
它们没有俯冲，没有喷吐能量，甚至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攻击动作。
十几只怪鸟那浑浊的独眼，齐刷刷地转动，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亿时。
嗡——！
一种无声的诡异波动降临。
亿时只觉眉心一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冰冷之物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近乎透明、却又能被他“感知”到的灰白色锁链虚影，凭空浮现，一端没入他的胸口，另一端窜向天空，精准地缠绕在了其中一对堕化比翼鸟上。
锁链成型瞬间，亿时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力量、精神力、乃至与小一它们的契约连接都毫无异常。
“这是……什么东西？”亿时心中警铃大作，这种未知的攻击模式远比直来直去的能量冲击更让人不安。
（小一：叽！主人！那条链子好恶心！看我把它切断！）
高空中的小一同样感知到了那令雀不适的锁链，见那锁链另一端连着一只看上去并不强大的怪鸟，护主心切之下，它便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精通级的风王之瞳无声无息之间扩散开来，瞬华被催动到极致！
咻咻咻咻——！！！
数十道细微的无形风刃，瞬间将那只被锁链连接的堕化比翼鸟完全笼罩！
那只被锁定的怪鸟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躲闪姿势，只是停留在原地。
噗噗噗……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暗红色的皮膜被轻易撕裂，灰黑色的血液喷洒出来，那只怪鸟的半边身子几乎被切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亿时隐约觉得不妥，刚要出声阻止，异变陡生！
就在那只弱小怪鸟濒死的刹那，连接它与亿时之间的那道灰白色枷锁，骤然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一股庞大、混乱的能量洪流，顺着发光的锁链，瞬间从濒死的怪鸟那一端，完全灌入了亿时体内！
“呃啊——！！！”
亿时双眼猛地凸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
那不是一种诡异的伤害概念的转移！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的胸膛、手臂、侧腹……瞬间传来数十处被无形风刃狠狠切割、贯穿的剧痛！
皮开肉绽！筋骨欲断！
他的脑海中，更是强行塞入了一段“自己”被数十道【瞬华】疯狂攒射、无处可躲的记忆画面！
那是属于那只濒死怪鸟的“受伤体验”，通过这条枷锁，被完整地“覆盖”到了亿时的感知与身体上。
“噗！”
亿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下由气流凝聚的“板砖”骤然溃散。
他如同断线的木偶，从离地两米多处直直栽落，重重摔在坚硬的碎石地上。
太疼了！太真实了！
穿越至今，他经历过战斗，受过伤，但从未像此刻一样，承受如此剧烈的创伤反馈！
（小一：叽？！主、主人？！你没事吧？！）
小一完全僵在了半空，它看着自己发出的风刃攻击轨迹，又看看下方突然遭受重创、气息萎靡的亿时，小小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会打到主人身上？！
“喵嗷——！！”
霉霉全身毛发倒竖，无数细碎命运丝线在它瞳孔深处疯狂交织推演。
（霉霉：那条链子…锁的不是人！它锁的是“伤”！）
一个冰冷的认知划过脑海。
（霉霉：那只笨鸟受到的“快死了”这个结果，被链子当成“债”，甩到主人身上来了！）
它看懂了机制，却陷入更深的寒意——看懂了，不代表能破解。
对方的能力近乎规则，而它现在能调动的力量，还不足以影响这种“因果链接”。
更要命的是，信息差太大了。
霉霉能感觉到锁链的本质，却不知道这鬼东西的触发阈值是多少，不知道持续多久——它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霉霉：糟了…主人现在等于替那只鸟挨了快死的伤…如果这时候再来一次攻击…）
它猛地抬头，看向空中。
……
古都，御兽师协会总部，地下机密会议室。
环形光幕的大部分画面已经暗去，其中一块正显示着亿时倒地的场景。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陆擎苍的身影早已不在——葬骨隘口主防线半小时前传来紧急通讯，出现异常高强度冲击波，他必须立刻赶往前线坐镇。
此刻留在会议室的，只有三名鬓发灰白、穿着帝国军服的老者，以及十几名脸色发白的技术官员和年轻研究员。
“见鬼！怎么会是‘替死鸟’？！”
一名身穿帝国将服、脸上有道陈旧爪痕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
“第七缓冲区不是三天前才由‘断刃’小队彻底清扫过一遍吗？情报部那群吃干饭的干什么去了？！这种鬼东西怎么会留在投放区？！”
他旁边一位戴着厚重眼镜的老妪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击，脸色难看：“能量反应记录显示，它们是从更深的第六缓冲区边缘‘渗透’过来的……
屏蔽层出现了微小漏洞，我们的监测网没有完全覆盖瞬时空间褶皱。”
“王长老，李长老……‘替死鸟’是？”一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开口，他面前的数据库检索界面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在任何异兽图鉴、前线威胁名录里都找不到这个编号和名称？”
“因为它根本不在公开名录里！”被称为王长老的疤脸将军转过头，眼神凌厉
“小子，你以为前线打生打死几百年，碰到的都是图鉴上那些玩意儿？我告诉你，多的是这种邪门到没法公开、怕动摇军心的鬼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些：“‘替死鸟’——这是我们前线老伙计私下起的浑名，因为它们真正的族群名、来历，根本搞不清楚！
它们大概是三十年前，突然就在前线深处冒出来的。”
李长老推了推眼镜，接话道：“他们最初规模很小，单体能量反应微弱，普遍只有觉醒级到掌控级，超凡级都少见。
军方判断可能是某种新型侦察型或骚扰型异兽，没有给予最高优先级。”
王长老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然后我们就付出了血的代价，这东西的麻烦，根本不在于它本身有多能打！”
他指着光幕上那道连接亿时和怪鸟的血色锁链：
“看见那链子没？我们叫它‘同命锁’，一旦被它连上，麻烦就大了。
这东西的邪门之处在于被连接的两方，如果其中一方受到的‘伤害’超过某个临界点，这些伤害就会瞬间‘转移’，由另一方完全承受！”
年轻研究员倒抽一口凉气：“这……这不就等于……”
“等于什么？”王长老眼神发红
“等于你对着被锁链连着的敌人狂轰滥炸，结果炸着炸着，发现自己队友突然暴毙了！
或者更惨——你被连上了，你队友不知道，一个大范围技能丢过来，你自己莫名其妙就没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李长老低声补充：“它们的本体强度始终不高，至今观测到的最高个体也只有领主级初阶。
但它们出现往往是集群，锁链可以同时连接多个目标……前线上，很多战士不是死在正面拼杀里，而是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伤’或者‘自伤’之下。
调查清楚机制后，相关战报都被列为绝密，就是怕下面的人知道了，以后看到这玩意儿连技能都不敢放，或者互相猜忌。”
“难道……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另一名年轻研究员颤声问，这能力听起来简直无解。
“有，但很难。”王长老盯着光幕，语速加快
“我们牺牲了不少好苗子才试出来，命锁一旦建立，常规攻击链接的任意一方都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