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柔,她的性格热烈如火,老是想着在榻上反客为主。
两人无法比较,自是各有千秋,别有一番妙处。
不过,沈云心里明白,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斟酌一番,再把武柔的事情向苏婉儿坦白。
当然,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才刚回来需谨慎处理,以免伤了苏婉儿的心。
一夜悄然流逝,静谧无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屋内。
沈云悠悠转醒,起身洗漱完毕,来到餐厅。
棉枝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还为沈云泡上了一盏他最喜爱的茶,袅袅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沈云看着乖巧的棉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还是棉枝贴心,下次出门带上你才好。”
这话本是他随口一说,表达对棉枝的赞赏。
“真的吗老..少爷,下次出门带上棉枝。”
棉枝眼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满是期待地看向沈云,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仿佛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沈云被棉枝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噎了一下,话已出口,实在没好意思反悔,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下次出门带上你!”
棉枝一听,顿时开心得合不拢嘴,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手脚也变得更加麻利,在厨房里轻快地忙碌着。
沈云看着棉枝这副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出门在外,能有家里人这般惦记,确实是一件无比暖心的事情。
这顿早饭只有沈云和棉枝两人享用,苏婉儿还沉浸在睡梦中,尚未起床。
吃完饭陪着棉枝聊了会天,沈云换上那件代表圣宗真传弟子身份的血袍。
这血袍色泽如血,却又透着一股庄重与威严,上面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沈云踏出家门,行走在街上。
瞬间,周围的氛围为之一变。
他所经之处,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执事,无一不躬身行礼,口中恭敬地称呼着:“师兄!”
“见过真传师兄!”
沈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一身衣服所代表的威力。
那不仅仅是一件衣物,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传承殿,这座矗立在圣城之中的古老建筑,宛如一位沉默的历史见证者,承载着圣宗无数的辉煌与传承。
它地上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外门弟子兑换各种东西、交流心得之所。
第二层空间更为宽敞,装饰也更为考究,乃是内门弟子闭关修炼、探讨道法的区域。
而第三层相对较小,却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对应的是五殿长老的专属之地。
然而,对于圣城众多弟子而言,真正充满神秘色彩的,是传承大殿的地下空间。
那片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领域,仿佛蒙着一层厚重的面纱,让人充满好奇却又敬畏。
沈云此前在参加破限演法的时候,有幸踏入过这神秘的地下空间。
记得当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通道,通道两侧分布着许多紧闭的房间,每一扇门都仿佛隔绝着一个未知的世界。
当时虽然开放了,但是规矩森严,严禁弟子随意乱走。
稍有不慎,便可能触犯禁忌,遭受严厉的惩罚。
那个考核的虚幻空间,沈云还有点念念不忘。
那是磨炼战法的好地方,有利于补全他的短板。
此刻,在一位老弟子的引领下,沈云沿着一条隐蔽的通道缓缓前行。
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灵力光芒,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闪烁着幽冷的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沈云手持身份玉牌,在一处刻满符文的石门上轻轻一刷,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
他再次踏入了这片神秘之地。
“传承大殿乃是圣城最古老的建筑,地下是整个圣城所有洞府阵法的中枢!”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中年汉子正朝着他走来。
他见过画像,此人便是孙晨,沈云的四师兄。
沈云赶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见过孙晨师兄!”
孙晨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师父就咱们三个弟子,咱们都是师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他上下打量着沈云,眼中满是关切,“金岩山脉的局势很严峻吗?师父竟然这么快就让你来圣城了?”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感慨,“你呀,没赶上好时候,不过没关系,有什么不懂的,师兄教你。”
孙晨当初跟着师父潜心学习了三年,才得以出师。
他深知师父对弟子的教导极为严苛,也明白这其中的不易。
看着眼前的沈云,他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一股亲近感。
听着师兄的疑惑,沈云心里明白,师父并未向孙晨透露关于自己的太多事情。
总不能直接告诉师兄,是因为自己学得太快,师父才放心让自己来接替他吧。
无奈之下,沈云只好顺着孙晨的话往下说:“前段时间半神遗迹隐约浮现....”
话音落下,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朝着地下更深处走去。
踏入这片地下空间,与地上几层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这里静谧得仿若时间停滞,几乎不见人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沈云和孙晨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平日里,这片地方也只有真传弟子以及极个别的五殿长老,凭借着特殊的权限,方能踏入这片领域。
而且,即便身处此地,许多区域对沈云而言仍是禁区。
在孙晨的带领下,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通道不断深入,最终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房间前。
这里的房间看似毫无差别,门前没有任何醒目的标识,若非孙晨引领,沈云怕是根本无法分辨。
轻轻推开房门,一股陈旧而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玄黄光芒,神秘而莫测。
仪器旁,一个蒲团静静放置在那里。
“天地符师坐镇圣城,日子可不轻松,这工作很是枯燥。”
孙晨踏入房间,指了指那台仪器,神色认真地说道,“这是玄黄地脉仪,每日你都得来此一趟,仔细记录并分析圣城周遭的地脉潮汐变化。”
“只有时刻关注这些,才能及时察觉潜在的变故,确保圣城安稳无虞。”
孙晨受师父所托,肩负着教导沈云坐镇圣城各项事宜的重任。
两人先是随意聊了聊,互相寒暄了一阵,随后便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正题。
监察地下龙脉地气是否出现异常变化,无疑是坐镇一地的天地符师最为核心的职责。
毕竟,龙脉乃是一方根基,其稳定关乎着整个区域的兴衰。
而其次要职责,则与圣城内的洞府相关。
不过,这类情况并不常见,一般而言,洞府顶多出现天地精气减少的状况,极少会突然彻底废弃。
毕竟,当年负责在青煞秘境布置大阵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时光悠悠,才不过八百多年,距离大阵彻底报废还为时尚早。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一旦出现特殊情况,洞府天地精气骤降,便需要天地符师出手了。
而每次出手,报酬都颇为丰厚,宗门会给予大量的贡献点,至少上万之多。
除了宗门下达的硬性任务外,天地符师还会收到许多私人委托,诸如洞府的维护梳理,灵田灵地的调整布局等等。
对于这些私人任务,就全看天地符师个人的心情和要求了。
孙晨直言梳理龙脉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面临龙脉反噬的危险,因此他行事极为谨慎,通常十天时间才会出手一次。
至于打造灵田这类相对较小的活计,不涉及对龙脉地气的大规模改动,只是精气分配的问题,接多接少完全取决于天地符师的个人规划。
沈云静静聆听着孙晨的讲解,将每一个要点都铭记于心。
.....
这些孙晨所讲的,皆是前人在漫长岁月中积累下的宝贵经验,字里行间,尽显岁月磨砺出的智慧。
尤其是关于龙脉侵蚀,沈云也有过初步的接触了。
在他第一次铸造洞府时,便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侵蚀,那股力量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鬼魅,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他。
不过,那时的他毕竟初涉此道,才第一次尝试,对于这些些许的侵蚀,根本没放在心上。
太轻微了,只有日积月累才会造成影响。
毕竟以他现在年轻的状态,这点侵蚀算不得什么。
经过几天时间,那股侵蚀之力便已消散得七七八八。
但沈云心中,却萌生出一种别样的想法,他反倒想更深入地体验一下,被侵蚀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同时也想探究一番,能否通过顿悟来避免这种侵蚀。
在之前的金岩山脉,诸多条件限制,这些想法都难以付诸实践。
而如今来到圣城,环境相对宽松自由许多,他便有了一一尝试的念头了。
通过与孙晨深入交流,沈云仿若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知识大门,学到了许多从前未曾触及的东西。
说来也怪,两人在天地符师这一领域,都并非顶尖高手,可正因如此,交流起来反而格外畅快。
菜鸡才能知道菜鸡难在哪里。
师父的指点固然高屋建瓴,犹如站在云端俯瞰大地,给予的是宏观且深邃的见解,但很多细微之处,难免顾及不到。
而孙晨的讲解,则是从自身实际经历出发,方方面面都讲得极为清楚,细致入微,让沈云能切实理解其中的门道。
孙晨在与沈云交流的过程中,也隐隐察觉到,这个师弟绝非他最初所想的那般,仅仅只懂些皮毛。
许多复杂的天地符师之术,沈云只需略加点拨,便能瞬间领悟,举一反三。
沈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疑问,此时趁机打听起来:“师兄,破限演法之际,我曾在此地进入过青煞虚境,不知道平常时候能否进入?”
“你想通过青煞虚境磨炼自己?”孙晨一听,面带笑意,瞬间就明白了沈云心中所想。
听孙晨这语气,沈云心头一动,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希望:“没错,师兄有办法?”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破限演武的青煞虚境开启次数稀少,我确实没办法!”
孙晨语气微微一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沈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这才继续道:“你可知青煞虚境是如何联通的?又是谁负责搭建联通的?”
沈云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禁哑然道:“莫非还是我们天地符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