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不受影响……”
这诛邪阵虽然起手慢些,要做准备,但打创立到现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任何诡魅,在这金光之下,即使不死,也得受很大影响,无法动弹。
可这紫凤,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不是诡。
这更不可能!
岳忠大惊失色,吼道:“先撤……”
然而已经来不及。
紫凤再次挥袖。
漫天的雪花落下,那些正在逃跑,但碰到雪花的除妖司下属,越跑越慢,身上渐渐出现了一层白霜。
岳忠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圆球捏碎。
刹时间,以他为中心,一道旋风火焰猛地升起。
这道火焰不烧任何事物,只是单单地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那些快要被冻住的除妖司成员,立刻又能重新快速奔跑起来。
“无离火,真舍得。”紫凤笑了下。
随后她右手前伸,周围的空间猛地开始扭曲,而在其中的人,几乎都无法动弹,甚至感觉到肉体在一点点地随着空间扭曲,变形。
痛疼感随之而来。
岳忠等人大骇,拼命挣扎,却完全无法动弹。
眼看这些人的身体渐渐扭曲到一个快要残疾和死亡的程度时,紫凤停手了。
她猛地看向皇宫的方向,因为此时那里出现了个巨大的金甲神人,正在看着她。
岳忠等人得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个个惊得满头大汗。
他们连连后退。
紫凤飞了起来,离金甲神人还有十数丈的时候,停了下来。
金甲神人极其巨大,光脑袋都比紫凤整个身体还要大出一圈。
“官家,你这是要做什么?”紫凤眼睛眯了起来,笑得很是冰冷:“要杀了你的长辈吗?”
“朕只是想救下岳忠,他对大齐还是有苦劳的。”
金甲神人的声音在京城上方响起。
“可他想杀我。”
“他只是听从朕的指挥罢了,没有想着杀你。”
“诛邪阵都出来了,还说不想杀我!”紫凤冷冷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金甲神人哼了声:“朕只是想要回有容贵妃的身体罢了,那只会起到剥离你灵体的作用。”
“你觉得我会信吗?”紫凤冷笑道:“但凡坐上龙椅的,哪个不是寡情绝义之辈,六十多年前的事,还有现在的事,都证明了一点,你们姓朱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金甲神人沉默了会,说道:“但这也不是你和别人苟合的理由。”
“我与别的男人苟合了又如何,你们想杀我,现在却发现,对我的掌控似乎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强了是吧。”
“曾祖母,你这到底是……”
“你想问我为何不惧诛邪阵,为何变厉害了那么多,是不是!我偏不告诉你。”
金甲神人语气淡然说道:“不用猜也能想得出来,你的机缘多半和李林有关。”
“你应该称他皇祖父,明白吗!”紫凤哼声笑道:“他现在是我男人,与情与理你都应该当他是长辈,懂?”
金甲神人的脸色一阵扭曲,容貌变幻,竟在几息间出现了十几个不同的脸孔。
紫凤甚至在其上看到了自己曾经丈夫的那张脸。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反胃之色:“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金甲神人受你们朱家控制。”
“曾祖母,很多事情不能乱说的,别逼我动手。”
“那你到是动手啊,是没有把握杀掉我吧,嘿嘿。”紫凤笑道:“我现在就住杨府,我就等着李林再来京城,等着和他苟和,你能如何。不但我喜欢,小容儿也很喜欢他,比你强多了,无论是哪个方面。”
金甲神人脸色变化,变得绿绿的,随后抬起了手。
而此时紫凤周身散发着黑气,双方的战斗眼看一触即发。
可也在这时候,金甲神人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曾祖母,好自为之,别让朱家太丢脸了。”
金甲神人躯体变淡,渐渐消失。
紫凤哼了声,化成一道紫光,飞回到杨府之中。
她写了一封信,然后递给了管家:“用杨家的人脉,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津郡节度使李林手中。”
管家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皇宫之中,朱靖从符阵中走出来,他脸色铁青,显得非常难看。
此时他找了个椅子坐下,闭上眼睛。
随后他的脸孔突然扭曲起来。
“把身体给我,我要去杀了那个贱女人,啊,我要气疯了。”
朱靖的脸上满是愤怒。
但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快给我,听到没有,你这个不孝子孙。”
此时朱靖猛地睁眼:“曾祖父,冷静。区区女子罢了,何必如此动怒。”
“那是你曾奶奶,她偷汉子你居然不管。”
“管不了,她已不惧诛邪阵,实力暴涨一截,怎么管!”
“她身上留有元阴秘法,岂不是全便宜了外人。”
“未必便宜了外人,有可能是自己用掉了,否则解释不了曾祖母为何突然间变强那么多。”
“元阴气没有这种效果。”
“难说……现在天地传承断绝,曾祖母是凤诡,有什么先天神识传承也说不定。”
朱靖扭曲的脸渐渐消了下去,只有淡淡的语气响起:“靖儿,记住,只有你练成了筑基后期,炼就金甲神体后,我们才能真正成仙,才能得自由,你也一样。不要在乎伦理道理,有机缘就要抢,就要夺,一步迟,便步步迟。”
“靖儿明白的。”
随后朱靖闭上眼睛,好一阵子后,他突然睁开眼,脸色变得惨白。
接着跪倒在地上干呕,等呕出了一团白色的泡沫后,他才感觉好了些。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个瓷瓶,倒了枚强体丸吞下。
他看了眼强体丸的瓶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往上走。
强体丸的效果很好,等朱靖从密道中出来的时候,脸色红润,已和平时差不多。
他坐在椅子上,对着旁边等候的太监问道:“大伴,桓儿那边的情况如何?”
“官家是指哪一方面?”
“他调查的李家……查得如何了?”
“已经派人去了东海,似乎已经查到些东西。”
“那便派几个人看着,等找到李家后,想办法偷偷抄录些丹药配方。”
太监弯腰:“官家放心,这事老奴会安排人做好的。”
第526章 李林要‘开科’
津郡最近的商业气氛非常浓厚。
异常繁华。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大量的抚恤和奖赏的下放。
即使是底层的士兵,也拿到了大量的银两,更别提不少的中层官员了。
这些人可是消费的主力。
士兵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便是买地买房,置办家具等等一系列行为。
同时还伴随有吃喝嫖赌等行为。
李林发放的奖赏够多,多到什么程度呢。
多到很多士兵都下意识认为,这是给他们的卖命钱,安家费,接着他们就要去干十死无生的事情了。
但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战后奖赏罢了。
富贵楼的三层,蒋季礼正宴请了自己的十几个心腹下属。
津郡这地方,在吃喝文化上暂时是不如中原地区的,自然更比不上京城。
但总体来说,菜肴的味道还行,能吃个新鲜。
众人吃着东西,扯着风花雪月的事情。
喝着酒多了,人说话的欲望便会变得大胆。
终于,有个脸喝得红红的的年轻官员突然说道:“掌书记,难道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这位年轻官员。
蒋季礼笑问道:“宋支使,你有何看法!”
这年轻官员名宋镜,是蒋家附庸的小世家子弟,被家人送来津郡这里当官。
这本质上也是一种投机。
现在整个天下,已经有不少世家开始押注到李林身上了。
当然,并不是梭哈的那种,而是派一两个家族里比较有前途,又不算最顶尖的过来。
因为算是自己人,因此蒋季礼对这年轻人也比较照顾。
宋镜将手中酒杯放下,打了个酒嗝:“掌书记,奖赏为何我们只有武官一半,我不服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其实文官群体中,这个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差距一半的奖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蒋季礼的笑容收敛了些:“你的意思,你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想得到和那些在前线拼杀的同僚们同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