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李林剑鞘一甩,打在赵平章事的脸上,直接将此人的脸,留下一条青红的长痕。
赵平章事愣了下,随后捂着心口缓缓往后退:“你怎敢……”
李林笑道:“太子我都敢动,区区赵平章事罢了。你伙同谷书文把我骗到这里想杀我,还让我对你有好脸色?”
赵平章事捂着脸,看了眼太子,说道:“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那就滚一边去,别来碍眼。”
赵平章事说道:“本官这么大岁数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李镇抚使你可以杀我,但有些事情,我还是劝你,别过份了。这对你,对天下都好。”
李林哼了声:“你是不怕死,但你觉得你的九族,也不怕死吗?”
赵平章事愣了下,随后面露苦笑,缓缓退到一旁,脸上再无之前的精气神。
随后李林看向太子,说道:“殿下,请往前走,到午门前。”
“你打算做什么?”太子问道。
李林转身,指了指城墙上:“你看到了吗?圣上已经在那里了!”
太子往城墙那边一看,发现他的父皇果然已经站在了城墙之上,正看着这边。
同时从街道那边,也涌来了很多人。
大部分都是朝官。
可以这么说……几乎所有的演员和观众,都到场了。
第440章 臣要清君侧
朱靖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午门之前的‘闹剧’,面无表情。
而陪在他旁边的,便是有容贵妃、大伴,以及一队披甲禁军。
皇上越是沉默,周围的人越是害怕,都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唯有容贵妃表现得很轻松自在。
她已经习惯朱靖这样的气场,当然……也有她恃宠而骄的底气在内。
连冷宫她都逛了一圈后全身而退,其它的事情,她还真不害怕。
其实有容贵妃不想来的,因为在她看来,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一点意思都没有,鲜血横飞的场面,她看了也不适应。
直到纸人大军入宫后,她才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纸人动来动去的,真有意思。”有容贵妃笑道:“官家,如果臣妾有几十上百这样的纸人护身,想来也能安心睡觉了!”
“在宫里谁敢害你!”朱靖缓缓说道。
有容贵妃笑道:“我偶尔也要出宫省亲的嘛。”
“有禁军护送。”
“禁军也是男人,禁军中说不定也有想对皇上不利,然后迁怒于我的人呢。”
朱靖看着有容贵妃,问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
“太子能调动禁军,其它人也未必不可啊。”有容贵妃小心翼翼说道。
朱靖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没有朕的同意,太子岂能调动禁军。”
有容贵妃双眼上抬望天,思索了下,随后哦了声,不再说话。
她是有点笨,反应有点慢,但不是真傻。
下方的战斗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在看到谷维京被斩成两段的时候,有容贵妃捂嘴,脸色有些发白。
毕竟谷维京这年轻人,她也算是见过的。
每次她回杨府省亲,谷维京都会亲自来送上大礼,这也是谷家的示意。
看着认识的人就这么死掉,她感觉有些刺激。
朱靖此时却是轻轻哼笑了声:“这李林杀伐果断,不愧是战场上砍杀出来的人。”
“他还长得很俊呢。”有容贵妃笑眯眯地说道。
“爱妃喜欢他这样的?”
有容贵妃点头:“要是没有入宫,没有遇到皇上,倒是想嫁这样的。”
朱靖笑了下,没有在意。
他很清楚这个有容贵妃说话向来直白,不太分寸。
可越是这样,他越喜欢。
太有分寸了,反而不知道那人的真心如何。
比如说皇后穆婉儿。
此时,纸人大军已经包围了太子,甚至李林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抽了一记赵平章事的老脸。
直接把赵平章事的脸都给抽肿了。
朱靖叹了口气:“这是头猛虎,难办啊。”
旁边的大伴说道:“皇上,要不就派禁军杀了吧。”
“打得过吗?”朱靖问道。
“禁军还有六千人左右。应该拿得下吧。”
朱靖笑了笑:“我看过这位镇抚使的履历,他敢用一万对十万南蛮兵,敢用三四万的府兵对二十万的唐家边军……现在只是一千对六千,你觉得禁军要比南蛮人,以及唐家军更难对付吗?”
“这!”大伴词穷了。
朱靖继续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一千多的纸人,砍一千多的禁军,就跟杀鸡差不多。”
“是奴婢多嘴了。”大伴弯腰退到一旁。
接着,朱靖问道:“爱妃,你觉得这位镇抚使,会如何对待朕的太子?”
“猜不出来,有容很笨的,搞不懂你们男人虚虚实实的把戏。”
朱靖哈哈大笑起来:“我若是李林,定杀了太子。”
这话一出,周围皆惊。
特别是大伴,眼睛都瞪圆了。
朱靖冷笑道:“朕的太子,可不简单啊。你们以为朕的曾祖母是自己跑出来的吗?”
听到这话,大伴立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有些话,不是他能听的。
有容贵妃倒是无所谓,她惊奇问道:“难道是太子?”
“除了他还有谁!”朱靖冷冷说道:“朕的炼丹道人,他敢杀。朕的禁军,他敢染指,真当朕在后宫里只顾着炼丹,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有机会,他连朕都要杀。”
有容贵妃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太子不会那么做吧。”
“上次他入宫,就是想动手的,可惜……朕没有给他机会。”
朱靖说话间,下面李林已经‘押’着太子来到了午门前。
午门的城墙很高,大约十丈左右。
在这个距离下,无论是李林,还是城墙上众人,都能将对方的容貌和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朱靖看着李林正想说话,却突然咦了一声,表情凝重。
李林也同样愣了下。
因为他们两人都发现,对方的身上,居然都有‘灵气’。
只是李林的境界更高,他能明显感觉得到,皇帝体内的灵气相当杂驳,混着其它元气,狩灵人的阴气等等能量。
而李林体内的灵气,相当纯净精粹。
双方不是一个水平。
另外……皇帝并没有筑基,他只是体内有灵气罢了,勉强能算个刚入门的炼气士。
看来皇帝这十几年来辛苦搜刮资源,日夜炼丹,也算是弄出些成果来了。
原本脸上带着冷意的皇帝,表情放缓了下来,他喊道:“李爱卿,你押着朕的太子,意欲何为啊。”
众人都惊讶地看过来。
因为他们发现,皇帝似乎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官家,微臣打算清君侧!”李林抱拳喊道。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此时那些朝官已经靠近过来了,他们发现,李林并不是滥杀之人,自然就胆大些了。
有朝官站出来指着李林喊道:“李大人,你这是要逼宫吗?无论如何,那也是太子。你作为臣子,岂能以下犯上。”
清君侧,李林现在敢杀太子,那么日后也敢动他们这些大臣。
这事断不能让李林干成,否则太子这派的人,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更多人开始站出来指责李林。
而此时,一位俞姓的官员站出来说道:“官家,李镇抚使忠心为国,并不是狂妄之人,他如此作为,定有缘由,何不让他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那些反对的大臣,连着俞姓官员一起骂。
此时,枢密使柳颂站了出来,喊道:“臣同意俞司法的意见,官家何不让李镇抚使将话说完。”
然后蒋颜、朱桓也站了出来。
“微臣附议。”
这一下子站出来三个重臣支持李林,那些指责李林的官员,声势立刻弱了下去。
朱靖在上头听了会,说道:“那便请李镇抚使自证。”
此时太子脸色很难看,他对着城墙上愤怒喊道:“父皇!?儿臣……儿臣是否听错了?父皇竟准一外臣,持兵刃向您的儿子、国之储君?这……这究竟是为何?清君侧?清的是哪门子君侧?儿臣身旁皆是忠心为国、辅佐儿臣修德进学的师傅近臣!父皇此举,岂非自断股肱,寒天下忠臣之心?”
朱靖对着太子的质问表现得很冷淡,只是淡淡说道:“太子,你错了。此刻你在朕面前,首先是储君,是臣子,然后才是朕的儿子。既是君臣,谈何‘折辱’?镇抚使所行,非是私刑,乃是国法。你若心中无鬼,行事光明,又何惧一武臣质问?你的愤怒,你的委屈,在朕看来,恰是失了体统,乱了君臣之分。”
太子表情惊惶,满是不敢相信。
朱靖对着李林说道:“李镇抚使,继续说罢,为何说要清君侧。”
李林回头,对着太子说道:“太子,请脱去衣裳,让世人看看你的躯体便知。”
“你敢折辱我!”太子眼睛通红,看着李林的眼中,充满了杀意。
而此时,他身上的虫骚味更浓了。
“你不脱,那我就让人动手了。”李林微笑说道。
一听这话,太子的眼睛中突然出现了紫色的光点,他刚想拔出腰间的长剑,李林却更快一步。
李林右脚踢出,将太子刚拔出一半的剑重新踢回剑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