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海清便是下方家的成员。
吴敢问道:“蒋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你把你们在李家发生的事情,完整说一遍。”
吴敢自然不敢隐瞒,当下把事情完全说了一遍。
蒋季礼听完后,咬牙惊叹说道:“那红鸾一剑挥出,真有剑气?”
吴敢使劲点头。
他也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剑气啊。
没有五品的武者,几乎做不到如此程度的元气外放。
得到肯定答复,蒋季礼也是无奈地摇头。
他现在也在学着狩灵人的知识,学着狩灵人的技巧。
但他的进度很慢很慢。
以前他有点看不起武夫和狩灵人,现在他发现,当个武夫和狩灵人,似乎要比当读书生,更需要天资和聪慧。
而现在,一个侍女都能挥出剑气。
他却连阴性功法,都没有练得很好。
也就是说,他连个女人都比不上。
只是蒋季礼很快便将这种心思放在脑后,他看着吴敢说道:“我听你所说,这个方军使极有可能是逆贼的内应。”
吴敢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对方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的。
蒋季礼见吴敢这模样,便说道:“如果方军使不是内应,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刺激李府的人呢!”
“小人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啊……”
吴敢捏着嗓子说话,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他可又是男子,这便很让人难受了,看着都不舒服。
蒋季礼也是如此,他强忍着反胃,说道:“现时南疆有两郡反了,津郡是唯一的缓冲地区,而且李县尉还很擅长领兵作战,这种情况下,连皇上都稀罕他得很,这方军使是怎么敢的……难道就是想用这种办法,让地方的臣子,感觉到绝望吗,离间君臣之情吗?这还不是敌军的内应能干出来的事?”
吴敢一下子惊得眼瞳都在轻微摇晃。
毕竟……细究起来,感觉这方军使确实有些不对劲。
而真是如此,那么方军使的事情被发现后,那么他吴敢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方军使不是被诡吃了,而是逃向越郡了,你明白了吗?”
蒋季礼笑道。
第404章 紫气缭绕
吴敢之前不明白,现在哪能不明白啊。
先是收了贿赂,现在又被人威胁,而且是京城蒋家的威胁,如果还不识趣,估计下场就是和方军使差不多了。
吴敢深深地吸了口气,谄媚笑道:“蒋公子,你说得对,方军使确实逃去了越郡,只是等小人回到京城,方家可能会来找我询问,到时候……”
蒋季礼笑道:“方家支脉罢了,况且最近他们有想将自己扶为正统的意思,正和主脉闹矛盾呢,理不了你的。况且到时候,蒋、黄两家也会护着你的。”
吴敢有些吃惊,他思索了会,问道:“这位李镇抚使,京城黄家很看好他?”
“你觉得呢?”蒋季礼笑道。
吴敢觉得有些不对劲,据他所知,那位李镇抚使不是被选上来‘替死’的人吗?
现在南疆的形势,谁看不清楚。
越郡造反,边军造反。
原苍梧路节度使俞由青战死,这样的形势下,所谓的新节度使,只是拿来替死的。
君不见,京城的才俊,就没有人愿意当这个所谓的苍梧路节度使嘛。
这也是为什么吴敢在这里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只是现在看来……真实情况似乎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
“请蒋公子指教。”
蒋季礼站起身,哼了声便走了。
指教……你也配?
看着蒋季礼离开,吴敢有些恼怒,却也不敢发作。
他只得去到另一边,对着里面的十几名禁军说道:“我们在这里再等几日,因为来迟了,至于方军使……不该说的都别说,否则回到京城你们也好不了,别怪我没有提醒尔等。”
十几名禁军顿时凛然,不停点头。
时间便又继续往前。
又过了三日,李府的门前来了个少女,风尘仆仆的,眼睛红肿,一脸悲痛之色。
门房张阿福见她是江湖人打扮,便问道:“小娘子来找何人?”
“我来找李师……李林!”她恨恨地说道。
张阿福皱眉,他做了两年门房了,很擅长察颜观色,一下子便看得出来,这少女对自己家主似乎有意见。
当下问道:“小娘子何名何姓,我好通报。”
“我叫陆盈……他知道的。”
张阿福点头说道:“请稍等。”
随后张阿福便进去禀报了。
中庭处,黄磬听完张阿福所说,微微皱眉:“不会是官人在外面惹的情债吧。”
“在外边金屋藏娇?”楚人宫问道:“那女子找上门来了。”
“不会。”黄磬摇头说道:“官人不是那种好色之人,若他真想金屋藏娇,简单得很,不用特意隐瞒。”
楚人宫轻轻点头。
黄磬想了会,对着张阿福说道:“请她进来。”
“万一她是歹人……”
“这不是有你,还有红鸾嘛。”黄磬笑道:“况且我的武技也不差,虽然比你们两人弱些就是了。”
这倒也是。
况且李胭景也在后院那里,对于诡来说,后院到中庭的距离几乎当作没有。
她也在‘看’着这边的。
没过多会,张阿福领着个少女进来。
对方一身青绿色的劲装,眼睛红红的。
她进来后,没有看到李林,反而看到了两个大美人,两人都是妇人打扮。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中就有些胆怯了。
“你叫陆盈?”黄磬问道:“为何要见我家官人。”
陆盈下意识低头,说道:“我……想来问问他,为何……要对我天一门那么狠心!”
天一门?
黄磬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李林确实是带大军杀了天一门很多人。
“你是天一门的弟子?你和官人熟识?”
陆盈抹了把眼泪:“我宁愿不认识他了。”
黄磬打量了对方一会,然后笑了起来:“你在说负气话。”
“我……”
“过来。”黄磬向她招招手。
陆盈下意识向前走两步,但随后反应过来,怒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然后便跑了。
一下子就冲出了李府。
等出了李府后,她浑浑噩噩地走着,走了很久,直至走到城外的蓝鳞真君庙处,才反应过来。
这里香火鼎盛,很多人在烧香。
她沿着外墙走,走到庙后,然后蹲下来抱着脑袋流泪。
半个多月前,陆盈先去的玉林县,她没有拿到师兄所说的,放在客栈的东西,便想去见见李林,但几次在李府门口,都不敢去叫门,犹豫了一个多时辰,便回津城了。
结果刚回到津城,就听说天一门被大军围攻,她疯狂跑到天一门里,发现几乎家家挂白绫。
绝大多数的师兄弟都死了,掌门和长老们全死光。
她询问大师兄是怎么一回事,大师兄不说。
她便去外面打听,虽然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却听到这事是李林带着大军做的,当时就心痛得手脚发软。
哭了几天后,便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出来,想问问李林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他和天一门关系那么好。
只是……看到黄磬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了勇气。
她哭得很伤心,身体一抽一抽的。
“你为啥在这哭啊。”
清脆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陆盈抬头,然后愣了下,接着便起身,使劲擦掉眼睛,说道:“见过蓝鳞真君。”
她也是狩灵人,是能看到诡的。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柳蜃,但庙里那巨大的石像也是能大概看出蓝鳞真君是长什么模样的。
“和我说说呗。”柳蜃飘了下来。
“我……”
陆盈看着柳蜃,她知道很少人能见到着真君,更不会和真君怎么交流。
和她倾诉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况且她现在就真的很想找个人安慰自己。
于是她抽泣着,将事情的大概说了。
无非就是有个好友,趁着自己不在门派的时候,把自己门派的人,杀了个七七八八。
陆盈本以为真君是不太了解,也不想知道人间俗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