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财阀有点良心 第103节

  倒不是小气,而是公司如今的净利润虽稳定维持在35%左右,看似亮眼,可剩下的65%都得用在日常运营开支和员工薪资上。

  这笔钱要是动了,公司的资金链迟早会出问题,陈平生比谁都清楚,稳健才是长久之道。

  11月20日,冷空气彻底笼罩了沙城。

  街头行人裹紧了外套,抖音直播已经正式上线,像一束突然燃起的火苗,点亮了新的短视频流量变现赛道。

  为了让全公司都看清直播的吸金能力,陈平生特意让林知夏提前三天在账号上预热,从粉丝互动到直播预告,每一步都安排得细致。

  昨天下午六点,林知夏准时点开直播按钮。

  镜头刚亮起,观众就像潮水般涌进来,十分钟不到,观看人数就冲破了十万+。

  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就没停过,火箭、嘉年华接连刷屏,三个小时的直播结束时,后台显示收获的打赏总额高达138万。

  这笔钱里,超半数是广告金主砸的。

  他们挤破头想让林知夏在直播里多提一嘴自家产品。

  剩下的一半中,又有三分之一是腾忧传媒自己安排的打赏,为的是冲平台任务。

  最后那部分,才是粉丝心甘情愿的自由打赏。

  可不管怎么算,三个小时赚到大几十万,这样的速度,还是让公司里不少人咋舌。

  按平台规则,没签约公会的主播,礼物打赏是和平台五五分成。

  可一旦签了公会,不仅能拿到平台的推荐位,公会只要完成每月的礼物流水任务,还能额外获得10%甚至20%的返现提成。

  换句话说,公会与平台的分成比例最高能达到7:3,公会拿七成,平台拿三成。

  也正是因为这套机制,平台上才总冒出些所谓“神豪”。

  其实大多是公会为了冲任务,自己给旗下主播打赏,这笔钱,主播根本拿不到。

  陈平生很快在公司下了通知:旗下非头部主播,每周必须完成12个小时的直播时长。

  头部主播则随意安排。

  他想得明白,这不仅是为公司冲任务,更是给主播们增加收入。

  腾忧传媒给主播的分成依然是一半,比如收到一百万打赏,主播个人能拿到50万。

  只不过提现时要按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剩下的另一半才归平台。

  腾忧传媒赚的,从来不是主播的打赏分成,而是平台那20%的返现。

  行业里大部分公会,靠的都是这笔钱盈利。

  只要旗下主播能达到一定量级,这笔收入的数字,会相当可观。

  通知下达当天,林知夏的直播就给所有人打了样,那恐怖的吸金能力,让不少主播都动了心。

  张诗诗是最先行动的,她在魔都那套带超大厨房的法式别墅里开启了直播。

  没唱歌也没跳舞,就系着一条浅色厨娘围裙,在明亮的餐厅里慢悠悠地做饭。

  切菜时手腕轻抬,倒油时火苗窜起,连装盘时的小动作都透着优雅。

  就这么简单的内容,却吸引了超八万人同时在线观看。

  张诗诗也耐得住性子,从下午五点一直播到晚上十点,镜头前的笑容始终没断过。

  这时抖音的小黄车和带货功能还没上线,直播收入全靠礼物打赏,可这一晚,她还是收获了超18万的打赏,和林知夏的首秀成绩类似。

  其中一半,依然是广告金主为了抢榜一砸的钱。

  即便扣去平台分成和税费,这一晚她也稳稳赚到了大几万。

  紧接着,彭清、秦瑶等人也纷纷在各自的住处开启了直播:

  彭清在家里直播跳尬舞,她也就会这个。

  秦瑶则坐在落地窗前弹吉他,轻声唱着民谣。

  直播时代的到来,像一场网红大时代的开端。

  让公司里不少人的收入实现了肉眼可见的暴涨。

  不过在公司里,对直播不太上心的,大概只有林知夏、温若柠和小妹陈思思了。

  倒不是清高,而是她们真看不上这点“三瓜两枣”。

  广告金主不可能每天都为她们抢榜一,等热度过去,单靠粉丝打赏,收入只会断崖式下跌。

  更关键的是,除了广告金主,那些所谓的“榜一大哥”,基本没人比她们赚得还多。

  对她们三个来说,靠直播赚粉丝的钱,本质上是条“向下赚钱”的路,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而且这其中,陈平生还明确表示了,粉丝打赏当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所谓的榜一大概,月薪是不过万的。

  甚至…还有那种勒紧裤腰带,自己吃泡面也要去打赏的极端粉丝。

  2017年,网红直播打赏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大概就是舔狗经济的黄金时代。

  抖音全面放开直播功能,如同一声号角,宣告着全民直播时代的即将来临。

  到了2024年底的巅峰期。

  全网经过认证的主播账号数量飙升至空前的1.8亿,其中抖音平台占据了绝大部分份额。

  陈平生太清楚这个行业的发展脉络,早期的娱乐直播打赏赛道上,确实不乏出手阔绰的“大哥”。

  可越往后走,靠娱乐直播变现的难度就越大。

  他心里门儿清,等到2025年,还愿意在直播间掏钱打赏的用户,已经连一百万都不到。

  要是把账算得再细些,这一百万人里,每个月肯拿出一百块用于打赏的,估计还超不过十分之一。

  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万人。

  可就是这不足十万的核心打赏用户,要养活国内几千万挤在娱乐直播赛道里的人。

  不管是在校大学生,还是不愿外出打工的年轻女孩。

  几乎都抱着“靠直播暴富”的念头。

  盼着能在直播间里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大哥”。

  毕竟十级美颜一开,镜头里的人都能美得连亲妈都认不出。

  再夸张一点,男生也能是貂蝉。

  陈平生心里有数,真正的娱乐直播黄金时代,撑死了也就两年。

  两年之后,直播带货才会成为主流。

  所以他从没把娱乐直播当成公司的主营业务,却还是提前布局,成立了语聊组。

  专门让一群“抠脚大汉”化身“情感顾问”。

  负责维护旗下网红与榜一大哥们的情绪。

  而蒋梦,就是这个语聊组的总负责人。

  他甚至在公司里公开强调,让旗下网红别在这些所谓榜一大哥身上浪费时间,后续维护全交给语聊组就行。

  别看这些人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刷礼物时豪爽得很,实际上,真没几个比网红们自己收入还高。

  就像陈平生自己,他就绝不会去直播间打赏。

  在他看来,那纯属“舔狗行为”,毫无意义。

  就拿张诗诗来说,她一晚直播就能收获上百人打赏,赛后想加她微信、找她聊天的人能排成长队。

  她一个人哪应付得过来?

  这时候,语聊组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而且这并非骗局,主播在同意加微信时,会明确标明一点,微信不定期都会交由公司打理。

  这个不定期是怎么个不定期,那就全由公司法务部来决定了。

  更重要的是,陈平生给语聊组定了死规矩:

  成员绝对不能私下收用户的红包、转账,更不准诱导用户进行打赏消费。

  他们的作用很纯粹,就是为用户提供情绪价值。

  陪聊解闷、倾听吐槽,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额外要求。

  这些语聊组成员拿的是1万到1.5万的固定月薪,没有任何额外奖励。

  目的就是从制度上避免他们为了业绩去诱导用户打赏。

  目前蒋梦负责的语聊组已有39名成员,每个人都经过严格培训,还签了保密协议。

  组里男女比例达到6:4。用户隔着屏幕聊天,根本猜不到对面跟自己侃侃而谈的,到底是男是女。

  陈平生规划得很远,未来这个部门肯定要扩张到上百人规模。

  像张诗诗这种每次直播都能收获大量打赏的头部网红。

  会有专人“跟线”维护。

  她下播后什么都不用管,卸了妆就能甩甩头发去睡觉,后续所有的用户沟通,全由语聊组接手。

  公司在这一块,早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

  核心目的就是确保网红们能把精力放在正业上:用心涨粉、认真拍广告,为未来转型直播带货铺路。

  毕竟,这才是能长久走下去的正道。

  新的变现赛道一开启,就意味着公司内部新一轮的竞争悄然打响。

  林知夏的直播首秀开了个好头,张诗诗很快在魔都跟上。

  另一边,带着团队开着房车去旅行的叶星眠,已经一路开到了西藏。

  高原的蓝天低得像能触到,她每天架着设备做全时段直播,一边展示雪区的特色美食,一边分享沿途的雪山、湖泊,镜头里的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雀跃。

  而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最擅长琢磨歪点子的周文,竟搞起了街头直播。

  他举着手机在商圈里转,专挑漂亮姑娘采访,招式虽算不上高雅,却意外地吸睛。

  直播间人数稳稳排在公司前列,他对着镜头时,嘴角总挂着几分狡黠的笑,聊起天来一套接一套。

  早期和他一起打造“嫂子人设”的许晴,也重新频繁出现在他的直播间里。

  除此之外,许晴还在秦瑶的指导下做起了农村厨房直播。

  镜头里一口大黑锅、一把亮闪闪的大铲子,柴火燃起的烟火气裹着饭菜香,成了她最独特的吸粉利器。

  她颠勺时手臂扬起的弧度,都透着股朴实的利落。

  要说最务实、也最让人意外的,还是肖刚。

  他背着一台小电瓶,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农村的田埂上,直播摸鱼抓泥鳅。

  泥水溅到裤腿上也不在意,双手在浑浊的水里摸索时,眼睛紧盯着水面,抓到泥鳅的瞬间,咧开嘴笑得格外爽朗,直播间的流量竟一点也不差。

  公司里,像这样快速找到直播定位的人不少,但更多人还是守在家里。

  把手机直接对准自己,做着最直接的贴脸直播,镜头里的表情带着几分生涩,却也透着对新赛道的期待。

首节 上一节 103/20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