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芸社小演员不赚钱,一个月顶多六七千,燕京六七千顶多勉强过活。
如果找一个兼职,那才是外快。
毕竟相声演员上午一般没事,不如早点事情干,结果不让干了,一帮演员有了怒火。
断人财路跟断人命没区别。
尤其他们底层的人,就靠着那兼职的工资稍微给自己过滋润的。
当然他们身为徒弟或者演员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抱怨。
不过群里却自发的有了一点组织的味道。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当着郭老师的面说一说问题?”
“有什么不敢说的,真要按照协议来,我一个月得少赚多少。”
“师父以前说相声还兼职,这下不让我们兼职。直接去说,去不去。”
“去,加我一个。现在走。”
“就现在,走。”
由于没演出,得到消息的众人一个个前往公司聚集。
而郭得刚跟王慧两个人也终于回来了公司,可回来有什么用。
周九量早已经走。
“来,给我说说细节。”
办公室里,郭得刚死活要知道细节,要确定是不是听芸轩挖人。
当听完后,更加确定就是听芸轩挖人。
还用一百万挖人,够有钱的。
如果不是实在没法,他都想把违约金提高到三百万去。
你不是挖人吗?
三百万挖人,看你有多少钱。
但他知道不能提,提了德芸社彻底没人心。
甚至逼出不知道多少曹云成。
不过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没逼人,他刚让栾芸萍弄的协议逼迫了不少人的情绪。
大概半个小时。
一个助理过来。
“郭老师,外面来了不少德芸社的演员。”
“他们来干什么?”
“不清楚,很多人,三十多个。”
“三十多。”
郭得刚懵了,回头看一眼杨鹤同、栾芸萍。
他们摇摇头不认为消息散播出去,而王慧早已经不搭理人,演员一个个走,全是白眼狼,一直在生闷气中。
“让他们来。”
助理点头答应,赶紧下去。
不止他,杨鹤同以及几个人全部过去看看,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游行,必须控制控制。
要控制不住,德芸社准又要上热搜。
而把人全部带进来办公室,再大的地方也显得小。
足足三十六个人,满满当当塞到郭得刚面前。
“你们有事情吗?”
郭得刚是很讨厌造反,他们集体扎堆,大有造反的意思。
语气显得很严肃。
“师父,栾哥最近出的那协议,能不能改一改。”
“改?为什么改?”
一群人要求改协议,当师父的火气猛提。
走了一个周九量难受,现在他们又上纲上线,不过了是吧?
“因为里面有一条我们认为有点不适合。”
“哪一条啊,你们说说。”
刚一问,全程不说话的王慧忽然开口,语气悲哀大于天般的感叹。
“之前一个徒弟欺负师父,闹了一个生日宴。现在你们三十多位组团来欺负师父了是吧?”
不说不要紧。
组团来的徒弟和演员们被说得一愣一愣,全身上下鸡皮疙瘩四起。
他们过来凭借一腔热血,没想那么多。
结果师娘陡然给他们扣上一顶相同的帽子。
一但扣上,大概率跟曹云成一样被踢出德芸社。
咽了咽口水,几十个人有点大脑充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因为师娘已经要哭了。
一但哭,他们万劫不复。
不过这时,栾芸萍倒好奇一声,他弄的协议,不知道他们哪不满。
“说吧。”
“那个……就是有关兼职挣钱的一方面,我们希望改变一下。我们不少人想兼职多赚点钱给家里。”
“对啊,德芸社尽管很赚钱,我们很知足。”一个人昧着良心说,“但我们还是想多赚一点,比如干一个临时工什么的,为家庭嘛。不过您放心相声私活我们肯定没想过。”
提到兼职挣钱,郭得刚才发现一群人不是造反,顿时消了气。
主动说话。
“嗯,可以,很好。既然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应该提。天下没有圣人,哪怕是我们也会犯错,怕就怕你们不敢说。
既然这样协议立马改了,另外给你们每个人发两百块红包,杨鹤同你去安排。”
“明白。”
杨鹤同带着人去领钱。
房间里面只剩下王慧、栾芸萍。
“小栾,怎么回事?怎么还限制这一条?”
他看过协议,却简单看,没有看仔细。
栾芸萍有自己的苦衷,给师父师娘倒茶,“小剧场太没流量,他们又不上心,所以我想试一试。让他们全心全意演,没想到考虑不周全。”
“……”
郭得刚从苦日子过来,明白钱方面一定不能亏待人,要不然当初他怎么埋怨主流,一帮演员就会怎么埋怨他。
当然他也是才明白,没有曹云成一闹不会透彻起来。
“回头尽管给演员福利,周九量走了,你一个副总还要逼其他人走吗?”
“师父,我知道错了。”
少有的爱徒,遭受了一句不是。
谁叫正是事情爆发期,一个接着一个来,心情不好。
而郁闷着,忽然门外又来了一批人,比刚才三十多人显得轻松。
等门推开。
毫不客气地开口。
“郭老师,您好。我们是代周九量来商谈合同以及付款违约金的,在手续方面我们希望全权处理好。
不知道您有空吗?”
该来的始终要来,王慧不管了主动起身给他们让位置。
郭得刚点点头,让对方坐下,并说一句,“不知道能不能给周九量打一个电话?我身为师父想亲自听他说。”
第289章 退社违约金变成四十万
“郭老师,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权利和干涉,您想要打随时打,我过来只是付款违约金。”
被找过来的人是于迁某一个朋友,在合同或者纠纷上十分擅长。
他来可以很好杜绝郭得刚的胡搅蛮缠。
行业内的人都清楚,他喜欢打感情牌,感情牌打不了了再打合同。
而他的办法是,你随便打,他只处理事情就行,不会被拉着反倒劝于大爷的孩子回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郭得刚变了嘴脸。
他的想法就是让他们自己人也来劝,到时候百分之七八十会回来。
结果自己看样子不吃自己的面子。
叹气一口气。
“我先打个电话。”
“好的,您先打完再说。”
郭得刚去到别的地方给周九量打电话,想要好好的说说话问问,问清楚听芸轩到底给了什么诱惑。
哪怕缺少搭当,大不了他亲自找一个出色的来弥补。
可惜电话过去,压根没接。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当师父的莫名有点破防,只要出了德芸社,不管他们之前多好,多孝顺。
全部变了脸,连电话都不接。
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样。
一丝温火在逐渐烧灼着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