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魔的本质是契约造物,是魔力与概念的凝聚体,从生命形态上完全符合神群的收录标准。
不过现在,南宫悠的首要目标是普蕾茜亚。
他走到普蕾茜亚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普蕾茜亚比南宫悠稍矮一些,此刻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她能清楚地看到南宫悠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属于征服者的光芒。
“普蕾茜亚·泰斯特罗莎。”南宫悠轻声唤出她的全名。
下一刻,在所有人——包括普蕾茜亚自己——都未及反应的瞬间,南宫悠伸出手臂,一把将普蕾茜亚揽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唔——!”
普蕾茜亚的双眼骤然瞪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南宫悠的唇温软而霸道,带着男性特有的气息。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力道不容抗拒。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时间仿佛凝固了。
琳蒂和艾蜜见状,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工——琳蒂快步上前,将还在发愣的艾丽西娅抱进怀里;艾蜜则一手拉住菲特,另一手扶住刚刚缓过神来的奈叶。
“我们先出去。”琳蒂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艾丽西娅似乎想说什么,但琳蒂已经抱着她转身走向门口。菲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艾蜜离开了。奈叶还有些懵懂,但也被半拉半扶地带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南宫悠、普蕾茜亚,以及两位完全呆住的使魔。
莉妮丝和艾尔芙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被南宫悠“欺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人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但当她们踏出一步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笼罩了她们。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就像蝼蚁仰望星辰,光是存在本身就能让低层次的生命感到本能的恐惧。
艾尔芙的犬耳紧紧贴住了头皮,尾巴都僵住了。生物的本能让她动弹不得。
她想要调动魔力,却发现自己连一丝魔力都无法凝聚。身体像是被冻结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自己被镇压了。
莉妮丝的情况更糟。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无奈的看向主人。
她焦急地看着普蕾茜亚,眼中满是无力与哀求。她眼眸中露出无尽的谴责自己做不了一点反抗。
南宫悠的吻很快就结束了。
普蕾茜亚从第一次被亲吻,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作为曾经的天才魔导师,普蕾茜亚的一生都在研究和追逐力量。别说什么谈恋爱了。
她有过婚姻吗?没有。毕竟她一心都在研究上。
她有过恋人吗?这个更加没有了,也没有什么男人能入得她的眼的。
最终她自己创造出了艾丽西娅,而她的世界里只有女儿艾丽西娅,以及后来对复活女儿的执念。
男女之情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可是此刻,南宫悠的霸道让她感到了紧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能感觉到某种原始的、属于女性的本能被唤醒。
这让她感到恐惧——对自己陌生反应的恐惧。
在南宫悠分开后。
普蕾茜亚踉跄后退一步,靠在窗边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你……你到底……想干嘛!”她的声音颤抖,几乎语不成句。
南宫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扫过普蕾茜亚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紧抓着衣襟的手指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玩味,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艾丽西娅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妹妹的。”南宫悠说完,再次亲吻了上去。
这一夜,还很长。
…………
第二天早晨。
阿斯拉舰内的模拟清晨光线透过舷窗洒入走廊。
舰内时间系统显示现在是标准时间07:30。
琳蒂和艾蜜带着三个小女孩再次来到了普蕾茜亚的房间门前。
经过一夜休息,琳蒂已经基本恢复了平日的温婉端庄,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显示她昨晚并未睡好。艾蜜则还是有些拘谨,但至少敢抬头看人了。
艾丽西娅穿着另一件可爱的小洋裙——这是琳蒂昨晚临时用舰内制造机赶制的。
菲特换回了她那身黑色的防护服内衬,长发梳理整齐。奈叶也换上了便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短裙,只是她的表情还有些恍惚,显然还在消化昨晚获得的大量信息。
琳蒂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首先看到的是南宫悠——他正坐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意。而他的怀中,抱着化作人形的艾尔芙。
橙红色长发的犬狼使魔此刻像只温顺的大狗,安静地靠在南宫悠怀中。
南宫悠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梳理着她那及地的长发,动作轻柔而熟练。
艾尔芙头顶的犬耳偶尔会轻轻抖动一下,脸上带着一种慵懒满足的表情,眼睛半闭着,仿佛随时会睡着。
而在床边,莉妮丝正悉心照顾着普蕾茜亚。
棕发少女动作温柔地为普蕾茜亚梳理着长发——那头淡紫色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还带着晨起的凌乱。
莉妮丝用梳子一点点理顺发丝,手法娴熟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普蕾茜亚半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
她的脸色略显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神情中却少了许多往日的阴郁与偏执,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那是一种经历过剧烈冲击后,暂时放弃抵抗、接受现实的平静。
看到艾丽西娅等人进来,莉妮丝连忙停下动作,起身行礼:
“琳蒂舰长,艾蜜辅佐官。”她的声音轻柔,举止得体,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虚弱。
普蕾茜亚也抬眼看向门口。当看到女儿艾丽西娅时,她的眼中闪过温暖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南宫悠则抬起头,对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轻松愉悦:
“早上好啊。”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仿佛这个房间里此刻的微妙气氛不过是清晨最普通的日常。
第102章 年幼的白色暴君
“妈妈!”
一进门,艾丽西娅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就锁定了沙发上的普蕾茜亚。
小女孩欢快地叫了一声,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挣脱琳蒂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冲了过去。
普蕾茜亚看到女儿,脸上立刻绽放出真挚的喜悦神情。
她从沙发上起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艾丽西娅。
小女孩撞进母亲怀中,双手紧紧环住普蕾茜亚的脖颈,小脸贴在母亲肩头,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艾丽西娅……”普蕾茜亚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感受着怀中这具温暖的小身体——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艾丽西娅,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母女身上,给她们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这温馨的画面让房间里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菲特小心翼翼地走近了。金发少女站在母亲身边两步外的地方,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妈妈……早上好。”
听到这声问候,普蕾茜亚的身体明显一僵。她转过头看向菲特,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愧疚,有疼惜,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靠近却又害怕的畏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话语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这句道歉太轻了,轻到无法弥补这些年对菲特的伤害。
说“妈妈爱你”?可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那些年的冷漠、惩罚、疏远,哪一点像是爱?
说“谢谢你”?谢谢菲特不计前嫌,谢谢菲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还愿意唤她一声“妈妈”?
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普蕾茜亚的沉默让菲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少女低下头,长长的金色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菲特过来。”
就在这时,艾丽西娅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小女孩从母亲怀中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菲特招手。
菲特愣了愣,还是听话地靠近了几步。
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艾丽西娅伸出小手,一把抓住菲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普蕾茜亚怀中。
“菲特很喜欢妈妈,妈妈也喜欢菲特。”
艾丽西娅用稚嫩却笃定的语气说着,同时把普蕾茜亚的一只手拉过来,轻轻搭在了菲特背上。
做完这一切,小女孩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般,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母亲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而菲特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她靠在母亲怀中,能清晰感受到普蕾茜亚身上的温度,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馨香。
这种亲密的接触对她而言太过陌生,陌生到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些年被惩罚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冰冷的训斥,无情的眼神,疼痛的惩罚……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在心底涌动——那是渴望,是对母爱的渴望,是对“被妈妈抱着”这个简单愿望的深切向往。
这两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普蕾茜亚感觉到了怀中菲特的颤抖。她低下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金色长发、却因为自己而遍体鳞伤的女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菲特……”
普蕾茜亚的声音哽咽了。她收紧手臂,将菲特更紧地搂在怀中,仿佛想用这个拥抱弥补过去所有的亏欠。
“对不起……之前都是妈妈的错,请原谅妈妈。”
这句道歉终于说了出来。普蕾茜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菲特的金发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听到这声道歉,菲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